第46章 滅野豬群之後兩人直奔野豬溝。到了地方，天光已經大亮了，遠遠的能看見溝底的雪面上有不少被拱過的痕跡，有新有舊，但活物一隻也沒有。他們倆蹲在樑子上一處背風的地方，壓低了呼吸等著，等了將近一個多鐘頭，太陽都升到了半空中，溝裡連個響動都沒有。
石頭蹲得腿發麻，小聲嘟囔：“野哥，這是不是又白蹲了？“
陸野看了看天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走吧，今天怕是蹲不著了。晚上再過來看看，這溝裡痕跡挺新的，它們應該是換了時間出來活動。“
石頭嘆了一聲，剛要站起來跟陸野走，陸野卻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們順著山樑往前走，準備轉個彎往另一條溝裡看看，剛翻過一個矮樑子，陸野的腳步猛地一頓，一下子蹲了下去，同時伸手攔住了石頭。
“別出聲，你聽。“他把聲音壓到了幾乎只有氣聲的程度。
石頭也跟著蹲下來，屏著呼吸，豎起耳朵聽了聽——起初什麼也沒聽見，但過了一小會兒，確實從前面溝底傳來一陣低沉的哼哼聲和拱雪的動靜，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扒拉地面。
陸野貓著腰，扒開面前的灌木枝條，朝下面的溝谷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彎了起來：“嘿！以為今天白蹲了，沒想到這一窩跑到這條溝裡來了。“
石頭趕緊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條溝底比野豬溝窄一些，兩邊全是密密的荊棘和矮松，積雪被翻得一塌糊塗，一群黑褐色的身影正低著頭到處亂拱，哼哼唧唧的。
“數數，有幾頭。“陸野低聲說。
石頭眯著眼仔細數了兩遍：“七頭！大的那兩頭看著老，個頭大得很，估計有三四百斤了。還有五頭小一些，看著都差不多，一百五六十斤的樣子。“
陸野盤算了一下——那兩頭大的明顯是成年公豬和母豬，皮糙肉厚，一槍不一定能放倒，弄起來還費勁，不好吃也不值當。剩下那五頭百十來斤的，正是好肉，做成燻肉拉到縣城去賣，三塊錢一公斤不要票的話，肯定有人要。
“石頭，等我打完槍，咱倆就往下衝。你拿著砍刀，我拿著侵刀，補刀的事兒你盯著點。“
石頭已經把砍刀攥在手心裡了：“中！準備好了！“
陸野找了個更穩當的射擊位置，單膝跪在雪地上，把五六半穩穩地架在一根橫出來的樹杈上，拉開槍栓壓滿子彈。下面那群野豬渾然不覺，還在溝底扒拉著雪，找雪下面埋著的草根和橡子吃。
陸野穩住呼吸，準星一個一個地套過去。
“砰——！“
第一槍落下，最外面那頭小野豬猛地往前一栽，四條腿一軟就翻倒在雪地裡了。其他的野豬還愣了一瞬，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在這個空當裡，陸野快速地拉動槍栓。重新瞄準。扣動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槍，又有三頭栽倒在雪地裡，其中一頭還在掙扎著要站起來，石頭已經喊了一聲“衝“，兩人一前一後從樑子上順著斜坡衝了下去。剩下的兩頭小野豬終於反應過來，拚命往灌木叢裡躥，但陸野腳步不停，又拉了一發槍栓，在奔跑中開了一槍，打中了其中一頭野豬的後腿，那豬一頭栽進雪裡翻了個滾。
還有一頭跑得快的，已經鑽進了密林深處不見了。石頭衝到近前，一砍刀剁在那頭腿傷野豬的脖子上，徹底了結了它。陸野也快步走到最開始那幾頭旁邊，一一檢查，確認沒有喘氣的了。
溝底橫七豎八躺了五頭野豬，灰褐色的鬃毛沾著碎雪和血沫子，在晨光裡泛著暗沉的光。
“石頭！別看了，幹活了！“陸野把步槍背好，抽出侵刀蹲下來就開始開膛，“你去砍樹枝做爬犁，越大越好，能拉得動五頭豬的。“
“中！“石頭興奮得臉都紅了，拎著砍刀一頭扎進旁邊的樹林裡，咔嚓咔嚓地砍了起來。
陸野這邊也不耽誤。他把五頭野豬依次開膛，刀口穩而快，順著肚皮中線一切到底，內臟嘩啦一下湧出來，冒著白色的熱氣。他只把豬肚完整地保留下來用雪搓乾淨了放進麻袋，其他的肝。腸。心，一股腦甩到溝底的亂石堆裡，回頭自會有別的野物來解決。
石頭那邊手腳也利索，以前做過一次爬犁了，這回熟門熟路。他砍了四根粗壯的樹枝做底梁，橫著用細枝捆了兩道，用麻繩扎得死死的，拖出來一試——結結實實的。兩人合力把五頭野豬抬上爬犁，用繩子一圈一圈綁牢了，然後一人拽著一根粗麻繩，彎腰弓背地往山洞方向拖。
五頭野豬加起來少說也有七八百斤，在雪地上拖起來還算順當，但上坡的時候累得兩個人滿頭大汗，石頭後槽牙咬得咯咯響，臉漲得通紅。陸野這邊也好不到哪兒去，繩子勒在肩膀上壓出深深的一道印子，每一步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回山洞這段路平時走起來只要一個多小時，拖著爬犁足足走了兩個半鐘頭，等終於把爬犁拖到洞口的時候，兩個人腿都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洞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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