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求助阿迪力石頭從煙霧裡探出半個腦袋，咳了兩聲，一邊擦眼淚一邊喊：“放心吧野哥！我懂！我都把火塘重新修了下，挪得靠近洞口，還留了煙道，煙子都往洞口外面飄了！“他又手忙腳亂地把鐵皮爐的煙囪也往外接了一截，讓煙順著洞口往外冒，洞裡面才漸漸清爽起來。
陸野進了洞裡，把手裡的兔子野雞放下，開始處理。爐子上燒了一鍋滾水，他把野雞放進去燙了燙，趁熱拔毛。開膛，又剝了兩隻兔子的皮，把肉收拾乾淨，跟那堆豬肉並排掛著。
晚上兩人燉了一鍋野雞，熱氣騰騰的，配著中午剩的饅頭吃了個痛快。石頭吃得滿嘴流油，靠著石壁拍著肚子直喘氣：“野哥，這日子過得......天天有肉吃，簡直太美了。“
陸野笑了一聲沒接話，心裡頭卻也在盤算著一筆賬——這幾天又是燻肉又是晾皮的，洞裡的存貨攢得越來越多了，但也不能光靠存貨坐吃山空。燻肉做得再多，也得有地方賣出去才行。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照常早出晚歸，在山裡轉了不少地方，但收穫很一般，除了幾隻兔子和一隻盤羊——那隻盤羊是在一處懸崖邊上遇到的，陸野用五六半一槍撂倒的，石頭去下面把它拖了回來——就沒有什麼像樣的大獵物了。
第四天傍晚，兩人從外面轉了一圈空著手回到山洞，石頭把揹包往地上一扔，有點洩氣地坐下來：“野哥，這兩天運氣不好啊，啥都沒撈著，天天在山裡瞎轉。以前老家有句話叫啥來著，“靠山吃山，山吃光了就啃石頭”，咱別把這片山啃光了吧？“
陸野坐在火塘邊，往裡面添了一根柴火，想了想說：“不是山啃光了，是咱們現在找的地方不對。這片區域咱們轉得差不多了，再一個現在天冷，大部分野物都冬眠了，現在咱們遇到的規模都不大，還都是零散碰運氣。“
“那咋整？總不能滿山亂竄吧？要是有個熟悉山裡情況的人問問就好了。“
陸野恍然大悟，然後說：“石頭，你今天腦子轉得挺快啊。你說得對，咱確實得換個思路。“他側頭看向石頭，“阿迪力一家常年在山裡放牧轉場，哪片山裡有什麼野物。什麼季節在哪裡活動，他比咱們清楚得多。咱們再問問他，比咱們自己瞎轉悠強一百倍，那個野豬溝不就是他告訴咱們的嘛。“
石頭一拍大腿：“中！我就是這個意思！他上次說的野豬溝，咱去打了兩次都打著了，說明人家是真熟悉這片山的。你再問問他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咱去蹲一蹲，總比天天碰運氣強！“
“行，我一會就去找阿迪力聊聊。“陸野拍板決定了，“今晚上早點歇，燻肉也快差不多了，這兩天把最後一批燻好了，剛好還能攢一批皮子。等下次下山，把貨一起出了。“
吃了晚飯之後，石頭留在洞裡繼續看著火塘燻肉，陸野一個人背上槍，沿著山間小路往阿迪力的冬窩子方向去了。月亮還沒完全升起來，天色泛著深藍色的暮光，腳下的雪殼子踩起來咯吱咯吱響，聲音在山谷間傳得格外清晰。
阿迪力家的冬窩子亮著燈，黃澄澄的燈火透過氈簾的縫隙漏出來，在雪地上鋪了一小片暖融融的光。陸野走近的時候，阿迪力家的狗叫了兩聲，阿迪力在裡面應了一句什麼，隨即掀開簾子探出頭來。
“陸野兄弟？快進來！外頭冷！“
陸野彎了彎腰鑽進了冬窩子，屋裡暖烘烘的，爐子上坐著一壺正在翻滾的奶茶，阿迪力的妻子正盤腿坐在爐邊捻毛線，小男孩趴在矮桌邊上畫著什麼，看見陸野進來，咧嘴笑了笑。
阿迪力給他倒了一碗熱奶茶，端過來遞到他手裡：“是不是有什麼事？你一般晚上不來的。“
陸野接過奶茶喝了一口，也沒客氣：“阿迪力，我想跟你打聽打聽，這附近還有哪些地方野物多。我們最近在山裡轉了好幾天，能碰到的都是零星的兔子野雞，值錢的大傢伙不太好遇了。你常年在山裡走，知道哪些野物喜歡哪些地方？“
阿迪力想了想說道：“這附近能打的地方就那些，大的獵物過了這一陣要往更高的山上走了，等天氣再暖和一些，雪化了之後，山上的黃羊群和北山羊群會出來活動往高處走，那時候你們應該往那片走。“
他抬頭看了陸野一眼：“你要是信得過我，我明天帶你走一趟，給你指幾個位置。“
陸野心裡一動，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那可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咱們是兄弟嘛。“阿迪力笑了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往他碗裡添了一勺熱奶茶。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石頭揉著眼睛爬起來，嘴裡叼著一塊涼饅頭，蹲在火塘邊呼嚕呼嚕地喝著玉米糊糊。陸野正在往腰上系皮繩，把侵刀。手槍。子彈袋一樣一樣地別好，又把五六半從靠牆的地方拿過來檢查了一遍槍膛。
兩個人還沒吃完早飯，洞口外面就傳來一陣清晰的馬蹄聲，噠噠噠的，由遠及近，踩在凍硬的雪地上聲音格外清脆。
石頭嘴裡含著饅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野哥！馬蹄聲！是阿迪力來了吧？”
“應該是。”陸野把步槍背好，站起身，“快把鍋碗收拾了，別讓人家等著。”
石頭三兩口把饅頭塞進嘴裡，端起鍋碗就往外跑去。
陸野掀開木柵門，彎腰出了山洞。外面晨光剛鋪開，天藍得乾淨透亮，雪地在初升的太陽底下泛著柔和的金光。阿迪力騎著一匹灰黑色的馬，正從坡底下慢慢上來，馬嘴裡撥出一團團白氣，馬蹄踏在雪殼子上留下一串整齊的蹄印。
阿迪力遠遠看到陸野出來，勒了勒馬韁，翻身下來，把馬拴在旁邊一棵老松樹上，大步走過來，張開雙臂抱了抱陸野，拍了拍他的後背：“陸野兄弟，早上好的嘛！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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