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1978:北疆流民種田逆襲》第104章 獵殺(1)

作者:食肆er·2個月前

陸野接過布袋子,掂了掂分量,又開啟袋口看了看裡面的貝母品相。挖了大概有五六公斤,一天時間,一個人一把小鋤頭,能挖這麼多,說明他這一天沒偷懶,是真趴在地上實打實地幹了。

陸野心裡有了數,把布袋子收好,又從自己的布袋子裡把帶的那一飯盒野雞肉和兩個饅頭掏出來,遞了過去:“吃飯吧。邊吃邊給我說說你自己——叫啥,哪來的,多大了。”

張安順接過飯盒和饅頭,沒有馬上開啟吃。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飯盒和饅頭放在一邊乾淨的石頭上,然後抬頭看著陸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借你水壺裡的水,俺洗洗手。這白麵饅頭可金貴,不能瞎了。”

陸野開啟水壺,倒了水讓他把手洗乾淨。

張安順把手擦乾,這才打開飯盒。蓋子一掀,野雞肉的香味撲面而來。他低頭一看,飯盒裡是燉得爛爛的野雞肉,湯還在微微冒著熱氣。他愣了一秒,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使勁眨了眨眼,想把眼淚憋回去,但沒憋住,眼圈越來越紅,聲音都有點抖了:“哥,太感謝你了……我都好久沒吃過肉了。從老家扒火車出來到現在,一路上啃幹餅子和炒麵,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行了行了,大男人的,別動不動就哭哭唧唧的。”陸野一看他又要煽情,趕緊打住,用手指了指飯盒,“快吃,邊吃邊說。先說正事——叫啥,多大了,哪的人,怎麼來的,給我說清楚。”

張安順使勁把眼淚憋回去,拿起饅頭咬了一大口,又夾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的,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說:“俺老家河南駐馬店***的,俺叫張安順,今年二十了,家裡老小。上頭兩個哥一個姐,都成家了。俺在家也閒著沒事,聽說天山這邊挖貝母能掙錢,就跟著人扒火車跑過來了。今年是頭一回來,啥也不懂,好不容易找了個山洞安頓下來,挖了幾天藥,誰知道遇上那倆貨……”

他越說越快,像是要把一肚子委屈全倒出來,嘴裡含著饅頭也不耽誤他說話的速度。

陸野邊聽邊開啟布袋子,把裡面的貝母倒出來仔細看了看。品相確實不錯,個頭勻稱,乾乾淨淨的,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五六公斤,實實在在的,沒有摻假。他擺了擺手,打斷了張安順的滔滔不絕:“好了好了,不用說恁細了。情況我大概知道了。你先吃你的,吃完了再談正事。”

張安順立刻閉嘴,低頭呼嚕呼嚕地吃飯,速度飛快,像是怕陸野反悔把他扔下似的。沒幾分鐘,飯盒就見底了,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他把飯盒擦乾淨還給陸野,坐在石頭上規規矩矩的,等著陸野發話:“哥,你說咋辦,俺現在這個情況,啥都聽你的。”

陸野把貝母袋子紮好,站起來,看著他。手電光照在他臉上,表情平靜又嚴肅:“那我就首說了。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在這山裡討生活,誰都不容易。但是我看你是個實在人,乾的活也不糊弄。再說咱倆算半個老鄉,我幫你一把,也不是不行。”

張安順眼睛一下子亮了,剛要張嘴說謝謝,陸野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下去:“我幫你去把那兩個人解決了,讓你回你原來的山洞繼續住著,繼續挖你的藥。但是有一條——今天你挖的這些貝母,還有你之前在山洞裡攢的那些,除了你自己的挖藥工具和乾糧,其他都歸我。那兩個人的東西也都歸我。”

他說完,看著張安順,等他答覆。

張安順聽完,連一秒鐘都沒猶豫,脫口而出:“哥,工具和乾糧也都可以給你,俺跟著你幹中不中?”

陸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美的你。自己過去,我沒空帶個拖油瓶子。”

張安順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但他也知道自己沒什麼討價還價的資格,馬上又打起了精神:“中,那就按哥你說的來。貝母都給你,俺就留工具和乾糧。”

“行了,別廢話了。走吧,帶路,去你之前住的那個山洞。”陸野把長槍從肩上取下來,檢查了一下子彈,端在手裡,朝張安順揚了揚下巴。

張安順從石頭上蹦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邁開步子走在前面,往他那個被霸佔的山洞走去。

兩人打著手電,在山林裡穿行。天色己經完全黑透了,手電的光柱在樹幹和灌木叢之間晃來晃去,照出一片又一片被風吹動的葉子。張安順走在前面帶路,他對自己住了一個多禮拜的這片山頭還算熟悉,走夜路也不怎麼磕絆。

走了大概不到半個鐘頭,張安順的腳步慢了下來。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壓低聲音說:“哥,就前面那個山洞。咱咋弄?”

陸野停下腳步,往那邊看了看。山洞的洞口比他們住的那個要小一圈,洞口外面堆著一些亂石和雜草,不仔細看還真不太容易發現。洞裡沒有火光,也聽不見人說話,只隱隱約約能聽見風吹進洞口的嗚咽聲。

他收回目光,轉頭對張安順說:“你往後退,找個合適的地方躲起來。不要有動靜,我不喊你,你就老實給我待著,別出來。”

張安順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了陸野一眼,那眼神里有擔心,也有害怕,但更多是被人救了之後那種不想讓救命恩人一個人去冒險的糾結。陸野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己經轉過頭去不再看他了。張安順默默地把嘴閉上,貓著腰往後退出幾十米,找了一棵大樹後面的灌木叢鑽了進去,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陸野把手電關了拿在手裡,放輕腳步,慢慢靠近山洞。他的腳踩在地上的枯葉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穩,像一隻在夜裡摸近獵物的山貓。

走到洞口邊上的時候,他停下來,把後背貼在洞口的石壁上,側著頭往洞裡聽。洞裡很安靜,只有兩種不一樣的呼吸聲,一粗一細,都很均勻。粗的那個像是累極了倒頭就睡的人,呼嚕聲又重又長。細的那個呼吸聲淺一些,但也很有節奏感。兩個人都睡得很沉,顯然是這兩天被公安追得沒睡過安穩覺,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落腳的地方,就徹底放鬆了警惕。

他又等了片刻,確認兩人的呼吸聲沒有變化,左手握著手電,右手端著槍,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洞裡。

洞裡黑漆漆的,憑藉著還沒有熄滅的火塘的光,他一步一步往裡挪,腳尖先落地,試探著踩實了再移動重心。山洞裡有一股潮乎乎的黴味混著人的汗臭味,越往裡走越濃。他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但呼吸依然很穩。

就在他快要摸到兩人睡覺的位置時,黑暗裡突然響起一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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