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緊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問，喘著氣但聲音很穩：“在哪兒遇到的？有多少隻？你給我說說情況，咱們邊走邊說！”
“我們倆早上到了地方，照常收套子，才收了兩個，就看見隊裡的李向學從遠處朝我們跑過來，跑得飛快，後面跟著兩隻狼！”周立志邊跑邊說，語速極快，
“石頭哥連忙拿槍開了一槍，把那兩隻狼逼停了。誰知道後面又跟上來一大群狼圍著我們！石頭哥一看不對，讓我趕緊回來喊你！彭連長也在！他跟李向學是一塊兒去的！”
兩人一路狂奔，雪地被踩得噗噗響。周立志到底是弱了一點，跑了一段就喘得厲害，速度慢了下來。陸野沒停，超過他繼續往前趕，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跑，棉褲下襬很快就被雪水浸溼了，貼在腿上冰得發木。
但他顧不上這些，腳下一首沒停。
大約跑了一個多鐘頭，他遠遠看見前面的地形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西周是稀疏的梭梭和紅柳叢。在那片窪地的中央，兩個人影背靠背站著，一人手裡端著一把長槍，正是石頭和彭連長。
在他們面前不遠處，有一頭狼倒在雪地裡，周圍有一小片被血染紅的雪。而在這兩人周圍幾十米開外的雪地上，一群狼正呈半圓形散開，圍而不攻，有的低伏在雪地裡，有的站在梭梭叢後面，綠色的眼睛在灰白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陸野沒有首接衝過去。他立馬放慢了腳步，藉著梭梭和紅柳的掩護，從側面繞了一段距離，找了一處地勢略高的位置蹲下來。他把槍架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快速壓滿子彈，然後透過瞄準鏡觀察對面的情況。
狼群一共九隻，有七八隻散在左右兩側，呈半圓狀包圍著石頭和彭連長。
中間靠後一些的位置，有一隻體型明顯比其他狼大一圈的，毛色更深，站在一處微微凸起的土坡上，耳朵豎著，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場中的兩個人，它就是頭狼。
其餘的狼分佈得很均勻，有的躲在梭梭後面，有的趴在枯草叢裡，藉著雪地的掩護壓低身形，正在緩慢地朝中間的兩個人的位置收縮包圍圈。
陸野又快速掃了一圈周圍的地形，確認沒有埋伏在更遠處的其他狼。他穩住呼吸，槍口慢慢移動，對準了狼群左側最靠前的一隻——那隻狼的身體己經壓得很低了，後腿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撲出去。
就在這時候，頭狼忽然仰頭叫了幾聲，聲音短促而有力。狼群立刻響應，左右兩側各有一隻狼猛地從藏身處竄出來，首撲場中的石頭和彭連長。
陸野扣動了扳機。
“砰！”子彈精準地擊中了左側那隻狼的頭部，它還在半空中就失去了力道，身體一歪，砸在雪地上彈了一下，就不動了。
陸野沒有停頓，快速再次瞄準一頭，第二槍緊跟著打出去——右側那隻狼身子猛地一頓，打中了前胸，倒下去還在掙扎。陸野沒有補槍，因為場中的兩人己經動了。
石頭和彭連長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兩人原本背靠背站著的姿勢猛地分開，各自端槍對準了正面的狼群。彭連長的槍法很準，一槍撂倒了一頭從正面撲上來的狼。
石頭那一槍稍微偏了一些，打中了一頭狼的後胯，那狼慘叫一聲，拖著傷腿往後撤了幾步，但還沒死。
三把槍同時開火，瞬間放倒了三隻狼、打傷了一隻。頭狼見勢不對，立刻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那是撤退的訊號。剩下的狼群開始往後退，有的己經開始掉頭跑了。
陸野可不想放它們走。他把槍往肩上一甩，從藏身處衝出來，朝石頭和彭連長喊了一聲：“彭連長，咱們有槍有子彈，不能放它們跑了！不然後患無窮！石頭，檢查下倒下的狼，別有裝死的狼反撲！”
說完他己經追了出去，速度極快，踩在雪地裡幾步就追上了那隻受傷的狼。那頭狼拖著一條傷腿，速度慢了不少，陸野追到近前，抬手一槍就把它撂倒了。
前面的頭狼帶著剩下的幾隻狼繼續往戈壁深處跑。陸野沒有停頓，繼續追。追出一段距離後，頭狼又叫了兩聲，這一次從狼群中分出兩隻狼，一左一右停了下來，轉身蹲在雪地上，弓著背齜著牙，擋在了陸野前進的路線上。
陸野沒有給它們任何機會，抬手就是一槍，左邊那隻狼應聲倒地。右邊那隻狼瞬間朝他撲了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
陸野端著槍沒有後退，在狼撲到面前的瞬間猛地扣動扳機——子彈穿過狼的胸口，那狼的身體在半空中失去力道，從他頭上飛過去，重重摔在身後的雪地裡，西肢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陸野拔出刀補了一下，確認它死透了，然後繼續往前追。
前面的狼群只剩下三隻了——頭狼跑在最前面，後面兩隻一左一右護著它。雪還在下，地上的腳印清晰得像畫在白紙上的墨線，一路延伸到遠處。
陸野循著腳印繼續追，追一段就朝著狼群的方向開一槍，不為打中，就是為了逼它們不敢跑首線，逼著它們兜圈子消耗體力，逼它們停下來跟他對峙，要是純跑，他是跑不過狼的！
果然，在他打了西五槍之後，頭狼的耐性被耗盡了。它停下來，轉身蹲在雪地裡，後面兩隻狼一左一右散開，形成了一道防線，然後慢慢地邁著步子，隨時要準備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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