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這句話是在挑撥陸野和隊裡的關係啊，果然有人聽了，都看著陸野和石頭兩人。
彭連長在旁邊皺起了眉頭：“黃金蓮，你說陸野打了趙二狗，你有啥證據？誰看見了？喊出來，咱們當面對質，把事情搞清楚，也不偏向誰！”
黃金蓮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人群外面忽然擠進來一個人——正是孫強。他昨晚睡得踏實，一大早聽說這邊在鬧事才跑過來看熱鬧的，一聽見黃金蓮說是陸野打的趙二狗，他就冒出了一句：“趙二狗，你也是來訛他們錢的？是不是昨天看我拿了十塊錢，眼紅了啊？”
這一句話說得又響又亮，周圍圍觀的人頓時轟地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趙二狗這是看著孫強訛了十塊錢，自己也想來訛一筆吧？”
“他那腿怕不是假的吧？”
“這些人咋想的，人家再有錢也是人家的！”
“咱們隊裡咋出了這樣的人，真是丟人！”
趙二狗躺在門板上，氣得渾身發抖，忍著劇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孫強你放你孃的屁！我腿是真的斷了！我跟你那不一樣！”
孫隊長也聽不下去了，提高了聲音喊道：“趙狗子！你給我好好說！到底咋回事！再胡攪蠻纏就給我滾回去！”
趙狗子憋了半天，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黃金蓮不服氣地又喊了一嗓子：“真的是他打的！我親眼看見的！昨天晚上就是陸野來打的！”
陸野這時候忽然開口了，語氣不緊不慢的：“彭連長，我也親眼看見黃金蓮昨天半夜偷了石頭一千塊錢！真的！我看見的！”
大傢伙又是一陣鬨堂大笑，有人笑得彎了腰：
“黃金蓮，你偷人家錢啦？”
“人家都看見了呢！你怎麼說？”
“可不是嘛，人家有人證！哈哈哈！”
黃金蓮氣得臉都紫了，跳著腳喊：“姓陸的！你放你孃的屁！你看見了還讓我把錢偷走？編瞎話也不編個好點的！”
陸野也提高了聲音：“姓黃的！你也看見我打你兒子了？那你咋不攔著？就讓我隨便打你兒子，編瞎話也不編個好點的！”
此話一齣，圍觀的人笑聲更大了，黃金蓮氣得渾身發抖，趙狗子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彭連長也看明白了，走到孫隊長旁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孫隊長點了點頭，轉身對著趙狗子一家呵斥道：“行了！你們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趙二狗啥人誰不知道？也不知道得罪了誰被人打了腿，就想往人家小陸身上賴！趕緊回去，別在這兒礙事！”
他轉頭又朝人群揮了揮手，“散了散了！都回去！民兵連的人快點去訓練！別在這兒看熱鬧了！”
圍觀的人三三兩兩地散了，邊走邊搖頭，有人還不忘回頭補一句：“趙二狗這家人，真是夠了。”
趙狗子一家站在雪地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凍得首哆嗦，沒辦法啊，趙二狗都沒看見誰打的，陸野進屋裡沒有點燈，也沒有出聲。
陸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趙二狗跟前，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就他們兩個能聽見：“你們還是走吧。再鬧下去，我就真把他腿打斷了。到時候你們想告到哪兒都行，反正也沒人給你們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