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不許你再進山了，這是最後一次劉嬸把被擠歪的菜籃子重新挎好，嘆了口氣：“衛國那孩子多正派，怎麼攤上這麼個弟弟。遲早得被他折騰死......”
旁邊老孫家媳婦接過話頭，壓低聲音跟劉嬸說：“可不是嘛，你看看衛國那胳膊，聽說就是替他擋的刀，現在還纏著繃帶。”
幾個婦女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話題從周衛東扯到了周衛國，又扯回周衛東身上，說來說去都搖頭。
馬恆拿刀背敲了敲案板：“排隊，繼續。”
人群重新排好隊，隊伍比剛才更整齊了些，也沒人再試圖插隊了。
不到一個時辰，大半頭野豬被分得乾乾淨淨。
馬恆手起刀落，每一塊肉的切口都順著肌肉紋理走，肥瘦分明。
好肉切塊過秤，下水搭送，案板上的肉越來越少，排隊的人一個接一個拎著用麻繩繫好的肉塊從人群裡擠出去，臉上帶著過年才有的喜色。
最後剩下幾塊不好的邊角料，馬恆按人頭分給了幾個來得晚的，又多搭了幾截豬骨頭。
等最後一個排隊的人拎著肉走了，馬恆把案板上的碎肉掃進搪瓷盆裡，拿抹布擦了擦刀，把刀往案板上一擱。
二黑在旁邊數錢，手指頭沾著唾沫一張一張數，數到後面手指頭都抽筋了。
“恆哥，總共...總共八百四十元五角。”
二黑把鈔票碼在搪瓷盆旁邊，碼了一大摞。
他的手微微顫抖。
馬恆把鈔票分成兩摞，一摞推給二黑。
“四百二十元五角，你的。”
二黑愣愣地看著自己面前那摞鈔票，喉結上下動了好一陣子，然後低下頭，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恆哥，我長這麼大，頭一回掙這麼多錢。”
他把鈔票拿起來，攥在手心裡攥了好一會兒，又攤開看，又攥回去。
馬恆又從揹筐裡把那個樺樹皮卷拿出來，擱在案板上。
“還有這棵野山參，估計能賣個好價。到時候錢咱倆再平分。”
二黑愣了一下，立刻擺手：“恆哥，野山參是你找到的，也是你挖的，我不能要...有這麼多錢我就很知足了......”
“這是規矩。”
“一起進的山。按規矩來。”
馬恆把樺樹皮卷擱回背筐裡，“先放我這兒，賣了再分錢。”
“對了，等下你把野豬牙和鬃毛帶上，回頭去市場賣了應該值點錢！”
“野豬皮我就留下了，回頭給我家妞妞做褥子。”
二黑站在院子裡，手裡攥著剛分的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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