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撤職……己是目前最好的結果。”洛千千淡淡道，伸手試了試藥碗的溫度，隨即端起遞給他，“趁熱喝。”
陳雲浩接過碗，嗅到那熟悉的苦味，臉頓時皺成一團，但還是仰頭灌了下去。喝完齜牙咧嘴道：“可不是嘛！丟官總比丟命強……呃，我是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岳父大人先好好養病，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洛千千瞥了他一眼，沒計較他話裡的“不吉利”，只道：“是太子推的人上位？”
“對，崔漢卿。”陳雲浩抹了抹嘴，忍不住吐槽，“咱們這位太子大哥，查賬查得那叫一個認真負責，轉頭就把自己最得力的謀士塞進了戶部……嘖，真是幹活他牽頭，果子他先摘。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操作我給他滿分！”
洛千千靜靜聽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很淡，卻真切。
“你還會替我父親打抱不平。”她語氣聽不出情緒。
“那當然！”陳雲浩理首氣壯，“他可是我未來岳父！他好了，你才能好；你好了，我才能好——咱們這叫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呃，儘量別損！”
洛千千沒接他這個話茬，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如暗夜中出鞘半寸的匕首。
“崔漢卿此人，能力是有的。”她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只是不知，戶部那個爛攤子，他坐不坐得穩。又或者，太子想讓他坐多久。”
她收回目光，看向陳雲浩：“你今日在御書房那番話，雖是為我父親開脫，卻也戳破了戶部積弊。太子順勢推崔漢卿上位，表面是採納你的‘改革’建議，實則是要將戶部徹底握在手中。接下來……”
陳雲浩明白她的未盡之語——太子這是要讓他來背那口可能的黑鍋。他滿不在乎地聳聳肩，牽動傷處，又“嘶”了一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反正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命硬，且慫。該苟的時候絕對苟得住！再說了——”他忽然咧嘴一笑，帶著點痞氣，“不是還有你嘛！未來的皇子妃大人，真要有人想搞我，你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洛千千看著他這副又疼又要強、還順杆爬的無賴模樣，沉默片刻，忽然道：
“藥每日早晚各一次，按時喝。傷好之前，少動彈。”
說完，她端起空藥碗，轉身離開了房間。
陳雲浩趴在榻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眨了眨眼。
剛才……她是在關心我？
他撓撓頭，覺得有點不真實。
但屁股上熱敷藥膏傳來的暖意，和嘴裡尚未散盡的苦味，又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洛家暫時保住了。
雖然丟了官職，但至少人還在，命還在。
至於接下來……
陳雲浩翻了個身，小心避開傷處，望著屋頂的雕花橫樑。
『戶部這潭渾水，太子想趟就讓他趟去。我只管編我的藥典，治我的岳父，抱我的大腿。其他的，愛誰誰！』
他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想：
『苟命之路漫漫，且行且珍惜啊……』
窗外，夜色漸濃。
京城某處深宅裡，有人輕輕放下手中的密報，指尖在“崔漢卿”三個字上點了點，低笑一聲：
”。了人換於終……部戶“
。臉的笑帶潤溫張一出映，曳搖火燭
。逸雲陳，子皇五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