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世子見狀,小聲嘟囔:“不就是說了幾句呂……呂姑娘的閒話嘛,至於……”
“你說什麼?”李敢先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那世子嚇得往後一縮,不敢吭聲了。
陳雲浩這下明白了。呂佳——五皇子妃,李敢先的青梅竹馬,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原著裡這位軍事天才,最後就死在這女人的算計裡,到死都沒清醒。
“行了。”陳雲浩擺擺手,打斷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酒樓打架鬥毆,擾亂公共秩序,按規矩——罰款。一人五百兩,交了錢趕緊滾蛋。”
“五百兩?!”幾人齊齊哀嚎。
“嫌少?”陳雲浩笑眯眯地問。
“……不敢不敢!”幾人哭喪著臉,趕緊掏錢。有個世子錢袋沒帶夠,還被陳雲浩盯著寫了張欠條,約定三日之內送到七皇子府。
一幫人灰溜溜地走了。雅間裡只剩下陳雲浩、洛千千,還有依舊站在牆角的李敢先。
陳雲浩走過去,拍了拍李敢先的肩膀:“人都走了,還繃著?”
李敢先緩緩鬆開拳頭,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抬眼看向陳雲浩,眼神複雜:“殿下為何幫我?”
“幫你?”陳雲浩笑了,“我是幫我自己——好不容易約千千吃頓飯,被你們攪和了,總得收點精神損失費吧?”
李敢先沉默片刻,低聲道:“他們……不該那樣說她。”
“說呂佳?”陳雲浩拖了張還能坐的椅子過來,示意李敢先也坐,“她現在是五皇子妃,背後議論皇室女眷,本就是大不敬。你動手,反倒落了話柄。”
李敢先坐下,苦笑:“我知道。可我就是……聽不得。”
陳雲浩看著眼前這個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在情字上卻一敗塗地的男人,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原著裡李敢先的結局太慘了——被心愛的女人騙進宮,死在幾百個宮女手裡,何其諷刺,又何其悲哀。
“李敢先,”陳雲浩忽然正色道,“你有沒有想過,你這身本事,該用在什麼地方?”
李敢先一愣。
“北境蠻族虎視眈眈,邊關將士枕戈待旦。你一個將門之後,軍事天賦連陛下都曾誇讚過——”陳雲浩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卻整天為個女人要死要活,打架鬥毆,像話嗎?”
李敢先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男人,得有自己的事業。”陳雲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熙攘的街市,“你這一身力氣、一腔熱血,不去保家衛國,不去建功立業,整天圍著個己經嫁為人婦的女人轉——你覺得,她會在乎嗎?”
這話說得重,卻也是事實。李敢先握緊拳頭,指節泛白。他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可情之一字,若是說放下就能放下,這世間又何來那麼多痴男怨女?
“殿下……”他澀聲道,“您不懂。”
“我是不懂。”陳雲浩轉身看他,眼神認真,“但我至少知道,人活一輩子,不能只為別人活。你愛她,可以。但你得先是你自己——是武安侯世子,是將門之後,是未來可能鎮守一方的將軍。”
他走回來,又拍了拍李敢先的肩膀:“去北疆吧。那裡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李敢先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翻騰著掙扎、痛苦,最後一點點沉澱下來,化作某種近乎決絕的清明。
良久,他緩緩起身,對著陳雲浩深深一揖:“謝殿下點醒。”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雅間。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陳雲浩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端起己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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