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徹底打垮呂家的餐飲業。”陳雲浩忽然開口。
張百萬捏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
“那殿下……是想開酒樓，跟呂家打價格戰？…用價格搞死他們？”
“價格戰？”
陳雲浩笑了，那笑聲裡透著幾分嘲弄。
“那是最蠢的法子。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最後便宜了看戲的。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你真以為呂家靠的是明面上的銀子？大楚首富是你張百萬不假，但那些藏在深宅大院裡的世家大族，哪個不是富可敵國？跟他們拼錢？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張百萬額頭冒出細汗。
陳雲浩見他仍一臉茫然，索性把話說透：
“咱們要做的事很簡單——讓客人自己用腳投票。走進雲海樓的門，就再也不想踏進呂家店半步。你現在只需做一件事：把呂家所有酒樓對面的鋪面，全給我盤下來。鋪子統一改名‘雲海樓’。你出錢、出鋪面，佔三成股。剩下七成，我來安排。”
三成股！
張百萬心頭猛跳。這條件苛刻得近乎荒唐——錢是他出，鋪子是他買，這位七殿下一分不出卻要佔七成？
可轉念間，他又想起前些日子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漕運的船被扣，稅司的人翻舊賬翻到祖上三代……這京城裡，能把他從螻蟻踩成灰的權貴太多了。肯伸手拉他一把的，只剩眼前這位了。
“草民，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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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宰相府書房。
管家呂子木腳步匆匆穿過迴廊，在書房門外停了停，這才推門而入。
“相爺。”
他壓著嗓子。
“張百萬又出手了。一口氣買下十三間鋪面，全在咱們呂家酒樓正對面。這會兒正連夜趕工，叮叮噹噹的，整條街都聽得見。”
呂良正在練字。
聞言，筆鋒在半空中頓了頓，一滴濃墨落下，在宣紙上洇開一團黑。
“哦？”
他嗤笑一聲，將筆擱回硯臺，慢條斯理地拭了拭手。
“陳雲浩這是要跟我呂家比誰碗裡的米多？”
呂家深耕餐飲數十年，後廚有祖傳秘方，前堂有盤根錯節的人脈。一個靠寫詩、造千里鏡譁眾取寵的皇子，也敢來碰這行當？
“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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