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葉蓁蓁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林悅移開目光,耳根微微發熱,“就是......看看你。”
“看我做什麼?”葉蓁蓁歪了歪頭。
“看你好看。”
葉蓁蓁的臉“唰”地紅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林姐姐,你......你今天好奇怪。”
是啊,她好奇怪。她一個穿書的惡毒女配,不去想著怎麼保命,不去想著怎麼對付男主,大半夜的在這兒盯著女主犯花痴。
“不奇怪,”林悅笑了笑,放下茶杯,“就是突然覺得,你比我想的還要好。”
葉蓁蓁的臉更紅了,低下頭去擺弄桌上的藥方,手指有些不自在地摩挲著紙邊。
林悅看著她的側臉,燭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睫毛微微顫動,像兩把小扇子。她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句她絕對不會在小說裡寫的話——我想把她娶回家。
不對。
她是個惡毒女配。
她不能有這種想法。
林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動。“太晚了,我該走了。”她說著,腳步已經朝門口邁去。葉蓁蓁起身要送,被她擺手攔下。
走出藥鋪,夜風撲面,林悅深吸一口氣,把那句荒唐的話從腦子裡趕了出去。
馬車在太傅府門前停下,林悅剛跨進門,春桃就小跑著迎上來,臉色不大好看:“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爺剛才來過了,我說您歇下了,他站了一會兒,又走了。”
林悅的腳步一頓。
“他說什麼了沒有?”她問,語氣聽起來隨意,心卻已經提了起來。
春桃搖了搖頭:“老爺什麼都沒說。就是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林悅沒再問,快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春桃小跑著跟在後面,嘴裡嘟囔著要不要再熱點宵夜。要不要打水洗漱,她一概沒聽進去。
推開房門,她徑直走到書案前坐了下來。
桌上還攤著她穿越前林悅留下的東西——幾封拆開的信,一份寫了一半的名帖,還有一本翻到一半的邸報。
林悅拿起那份邸報,目光掃過上面的內容,心跳漸漸加速。
三天前,西北大捷。
摺子送到京城的那天夜裡,皇帝在御書房召見了陸筠,兩人密談至三更。第二天一早,聖旨就下來了——犒賞三軍,封賞有功之臣,但領兵的主帥韓將軍卻被明升暗降,從西北調回了京城,交出了兵權。
這件事她寫過。
在第七十九章,用了一段側寫:陸筠在御書房待了一整夜,第二天韓將軍就被調回京城。林悅當時寫這段的時候,順手埋了一個伏筆——林遠山在早朝後單獨求見皇帝,被拒了。
她寫的時候沒想太多,就覺得“太傅求見被拒”是個不錯的伏筆,以後可以用上。
現在她坐在這張書案前,看著穿越前林悅留下的那份邸報,忽然把這一切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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