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畫皺眉,伸手就拽他領口毛:“可是人家都說看見你了,難不成你也失憶了?而且,你的分身最後也留在了那裡。”
黑貓輕輕咬她一口,翻了個身慢悠悠跳到桌上:“見其形觀其聲未必就是其人,這世上隱匿真容的術法多得是,你怎麼確定出現的那個人就一定是我。”
吃飯的姚箏抬起頭,呆滯道:“啊,貓說話了。”
她驚奇地伸手要摸,殷畫不經意抬手又將其抱了回來:“不好意思,我的貓不喜歡讓別人摸。”
黑貓瞥她一眼,又在她腿上盤好了。
殷畫思考:“不是你的話,那就是有人扮做你?”
黑貓輕嗤一聲拉長了聲音,語氣陰陽怪氣的:“那是誰呢,好難猜啊。”
“箬衡吧,”殷畫一本正經分析,“是不是?畢竟你們倆是死對頭,她拿你的名頭闖禍,然後安給你。”
貓臉鬍鬚抖了抖,眼神一言難盡。
姚遠也是欲言又止,到底還是續上了前面的話:“他離開後,齊小姐聯合其母親力壓眾議成了新城主。”
十個女子被當場放了回去,齊若瑩想盡辦法遍請名醫,但城裡感染的病狀卻絲毫沒有減輕。
很快就有人反抗,暗地裡尋了十名恩愛的夫妻燒死在祭祀臺上,但毫無作用。緊接著又死了十對未婚夫妻,十個情深義重的姐妹,陸陸續續的祭祀臺血流成河。
不久後,那雲遊道士卻又回來了,揚言只要將齊小姐和其愛人獻祭,此疫終止。
姚遠嘆息:“您永遠想不到,人想活命的時候有多喪心病狂。”
祭祀結束,一切毫無改變,雲遊道士哈哈大笑:“最後解救你們的變數被你們親手殺死了。”
從那之後東煌被圍困。
先前發瘋殺人的那波人,被其親人反殺,城裡亂作一團沒人敢出門。原本上萬人被殺去了九成,剩下那一小部分苟延殘喘。
可某一日發現,齊小姐又出現在街上。她像是什麼都忘了,焦急詢問自己未婚夫塗嶼在哪裡。
人們不敢靠近她,只是發現接觸到她身上冒出來的黑氣甚為舒適。
她看見了東煌的困境,主動承擔起城主的職責,以一己之力對抗被圍困的侵蝕法術。她力量不夠日日衰老下去,當初被放走的十個姑娘忍不住,自願跳入祭壇成為祭品。
從那之後,那棵樹就長了出來,在東煌在夜裡屹立不衰。
姚遠聲音幽幽:“後來,那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首到某日您出現,神女說了那些奇怪的話要我們服下丹藥,說塗嶼作為祭司在外面守護著東煌的靈魂。”
“其實我們都知道,塗嶼己經死了。齊小姐模樣也大變,沒人敢告訴她真相。我們剩下這些人也心有愧疚,貪生怕死靠犧牲別人苟延殘喘到最後,哪怕那藥是真的毒藥也認了。”
東煌的真相被血淋淋剖開,但最關鍵的部分仍舊隱藏其中。
箬衡當初去做了什麼,為什麼要偽裝成離君赫的模樣,那個雲遊道士是誰,為什麼要做這些事,箬衡跟神女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太多的問題讓殷畫有些頭疼,可她又不知道自己在頭疼些什麼。
這一切又跟她沒關係,她是要回家的,反正神器她己經拿到了。
許是心裡的情緒浮於面上,黑貓抬起肉墊拍了拍她:“你在瞎操什麼心,也不看看你自己修為。箬衡的事就交由箬衡去做,你只是殷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