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窩在她懷裡,姿態散漫言辭卻犀利:“你們多活了幾百年己經是賺了,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你們這樣就找誰去,找她幹什麼。”
“還說什麼計劃失敗了怎麼辦,失敗就失敗了能怎麼辦。生前苟延殘喘死後還要說法,奪了他人身軀和造化,還來質問別人,哪兒來這樣的道理。”
“東煌的仇是東煌自己的,不是她的,別把你們那些破爛事都安在她身上。不管你們是要復活還是要復仇,都自己想辦法去,別總等著旁人來救。”
黑貓聲目光沉沉:“而且她現在,歸、我、管。”
長長的尾巴急促一掃,殷畫瞥一眼過去默默順毛。
姚遠沉默了,殷畫也沒話可說。
安靜的破廟裡只有碗筷相接的聲音,空氣裡瀰漫著難以言喻的寂靜。
許久後,姚遠才開口:“您說得對,東煌的仇應該東煌人自己報。”
他嘆了口氣,下意識抬手做了個手勢似乎想要端起茶杯,但反應過來旁邊只有個碗,便作罷了。
“縱然失敗但也多謝您為東煌做的一切。”
兩相沉默。
片刻後姚遠搖搖頭:“你都聽見了。”
殷畫微愣,轉頭順著姚遠的視線看去,落在姚箏身上。
姚箏簌簌落淚,還在往嘴裡送飯:“我什麼都沒聽見,你還是我哥哥。”
姚遠很殘忍揭開真相:“你哥哥上山時被我遇見了,他的靈魂沒掙扎多久就被我替代了。”
姚箏很固執抽咽著:“不,你就是我哥哥。哥哥會給我做飯縫新衣,不會打我也不會非得要嫁我出去,還會幫我打跑欺負我的人。”
姚遠沉默了許久:“隨你。”
殷畫整理了下心情休整片刻,簡單吃了點飯便琢磨著出發。
她嘀咕著:“距離宗門大選還有小半個月,我總不能真走過去吧。”
臭貓玩著她髮飾上落下的流蘇不亦樂乎,絲毫不理會她的煩惱。
“喂,”殷畫戳他,“你想想辦法,要不然我坐著你騎過去。”
黑貓斜她一眼:“那挺好,到時候整個天衍宗都知道你是妖界送過來的關係戶。”
殷畫嘴角抽了抽:“什麼關係戶……我又不是妖。”
黑貓晃悠著尾巴:“現在到處都傳遍了,說我金屋藏嬌藏著個人類女子,且好事將近不日便有可能舉行成婚儀式。”
殷畫瞪眼:“誰傳的?!我那幾日在你府里門都沒出,想出門逛逛你都不讓。”
雖說也是她有點害怕外面一堆妖怪,但這人也確實是不讓她出門,時不時讓她用心法療傷,根本走不開。
黑貓不答,反倒問她:“你慌什麼,這不是事實嗎。反正我們確實需要辦場婚宴,只是現在錢不太夠。”
殷畫:“……”重點是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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