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笑著道:“我前些日子倒是取了些上好的松煙,只可惜昨日已經用了。不過,我這裡還有點松木,不如我讓人點了取好煙給你送過去?”
“這樣啊?”許今沉吟道:“不知這松木是什麼松?又算不算老?”
“百年黃松,製作松煙墨應該夠了。”
許今有些心虛地笑笑,“可我做的這墨最是講究,若是能有百年黃松根取的墨,就最好不過。”
當初從雲川走得急,若是能夠讓她回一趟墨坊,她定然會將沉好的那罈子松煙帶上。
“姑娘要做什麼墨?”李慕白溫聲問道。
開口便要這樣珍貴的松煙,這女子定然不簡單。
“我準備做凝香墨。”求人相幫,自然要真誠,許今倒也沒有打算瞞著他。
“姑娘要做凝香墨?”李慕白怔了怔。
凝香墨歸屬於藥墨,即便是他也只是見過幾次,這墨香味清新淡雅,落在紙上經久不散,數得上墨中精品。
“是。”許今笑著道:“我這次到洗香臺就是為了研製凝香墨,只是凝香墨的香味極其特殊,需要上好的松煙相和。”
“這倒是。”李慕白深表贊同,面色也恢復了溫和,“漆煙雖然成色濃烈,但卻不及松煙清透,只是如今黃松根並不好找,特別是上百年的黃松根更是難得。”
許今有些失望。
三個月或許並不短,但是對於許今來說,其實一點也不充裕。
她沉吟片刻,退而求其次,“若是實在找不到上百年黃松根,那年歲久一點的老松根或者也行。”
若是把時間浪費在取松煙上,實在不划算。還不如就地取材,反正田妃要的只是凝香墨的配方,若是方子對了,就算松煙差一點,也大差不差。
李慕白沉思片刻,“我那裡倒是還有點黃松老根,姑娘既然急著要,我明日便讓人點了取煙。”
許今眼睛亮了亮,回身看了看身後的幾口煙窯,只見穿著褐衫的墨工守在窯前,正專注地看著窯中的火候。
估計也是剛點菸不久。
她回過頭,笑容燦爛,“我看見東苑也有幾口這樣的煙窯,只是似乎好久沒用了,慕白師兄若是真肯將那百年松根給我,我便拿回去,自己取煙。”
李慕白又是一愣。
取煙屬於制墨環節中的粗活,洗香臺都是褐衫墨工取煙,青衫墨工是不會親自取煙的。
許今笑著道:“慕白師兄是不相信我?”
李慕白啞然失笑,“姑娘若是能夠自己取煙,那就更好。”
許今調皮地朝著李慕白拱了拱手,“我自然是願意自己取煙的,那就勞煩慕白師兄差個人,幫我將松根送去東苑。”
李慕白被她逗得笑了起來,“姑娘請先回,我這就讓人將松根送去東苑。”
許今眉眼含笑,聲音清脆,“那就多謝慕白師兄了!”
李慕白望著她轉身離去的嬌俏背影,突然想起還未曾問她的名字,便大聲問道:“請問姑娘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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