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香臺東苑和西苑只有一牆之隔,但兩院的門卻各在一邊,以往一年半載李慕白也難得來一次,如今這段時間卻來得勤了。
一個月不到,已經來了三次,每次來都是為許今,不說別人,就連陸蟬都有些覺得不尋常。
“慕白,許今的墨昨日便做了出來,只可惜,仍舊沒得凝香精髓。”陸蟬有些惋惜。
“凝香墨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複製,沒有做出來亦是不奇怪。”李慕白淡笑道。
難怪昨日傍晚會聽到壎曲,多半是制墨失敗心裡沮喪。
陸蟬亦是笑笑,“你研究藥墨多年,若是能指點一二,說不定也能幫許今捋一捋做墨的思路。”
“許家乃藥墨世家,我不敢託大,說不上指點,切磋一下便是。”李慕白溫和有禮。
臨安城內想讓李慕白指點做墨的人排成長隊,今日他主動提出與許今切磋墨技,於情於理陸蟬都該感謝。
“若能得你指點一二,凝香墨方指日可待了。”陸蟬客氣道。
“那我先去許姑娘墨室看看,”李慕白朝陸蟬禮貌地點了點頭,便往許今墨室走去。
陸蟬微微眯著眼,看著男子灑脫儒雅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樣的勳貴子弟,能攀上是福氣,攀不上便是劫難,許今註定沒有這樣的福氣。
李慕白到許今墨室時,許今正望著面前一匣子墨料低頭沉思。感覺到眼前一暗,她抬起頭來,“慕白師兄?”
“聽說你前次做的墨已經成了,可否賞臉一見?”男子臉上笑意溫和,莫名讓人覺得親近。
許今噗呲笑了起來,“慕白師兄說笑了,敗筆而已,有什麼賞臉不賞臉的,不過你來晚了些,昨日做出的成墨已經被陸掌事拿去了。”
李慕白有些驚訝,但也不繼續追問,只是笑著走上前來,“你是要重新研製墨方嗎?”
“是。”許今低著頭,望著面前的墨料,卻遲遲沒有去取,“我用的墨料是憑著記憶中的凝香墨配置,但無論用何種法子,總是不能復原其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的判斷出了問題?”
李慕白頓了頓,歉然道:“實在抱歉,我沒有能借到凝香墨。”
“哦,這樣啊!”許今眼裡閃過失望,但也只是一瞬,她便笑著道:“凝香墨存世不多,豈是那麼容易就能借到。不過我還是要多謝慕白師兄,替我開口求人。”
李慕白笑笑,是他給人希望又讓人失望,實在冒失了。但事已至此,唯一能做的便是儘自己之力看能不能幫上忙。
他上前兩步,離得近些看匣中墨料。
珍珠粉、麝香、白芷......
香料應該都是這些香料,只是香料使用方法不同,成香也就不同。所以有時候一樣的墨料,不同的人做出來卻大相徑庭。
“許姑娘,我曾經有段時間也研製過凝香墨,只是始終不得其法,便放棄了。”李慕白道。
許今有些意外,“慕白師兄也研製過凝香墨?”
“凝香墨乃奇墨,誰不想研製?”李慕白笑著道:“當時我也聞味辨料,查出所用的墨料跟姑娘這些也差不多。”
製作凝香墨失敗,許今已經逐漸懷疑起自己當初對墨料的判斷,此時聽李慕白這樣一說,她的目光變得晶亮,又有信心起來,“若慕白師兄也認為這些墨料沒錯,那便證明我的判斷是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