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今天是吃了一驚又一驚,不過吃別人的驚顯然要比吃自己的要輕鬆的多。
她不由得傾身向前,問道:“冊封禮時槿汐不還跟在沈貴嬪身後伺候嗎?本宮瞧她走路是有些不穩,人也枯瘦,但瞧著還好。她怎麼了?”
馮若昭淺嘆一聲,“暴室那種地方,著涼發熱是會死人的。”
“死了?”安陵容小聲問。
“是。沈貴嬪雖然有心找人救治,但太醫院的太醫並不能隨意出入後宮。在暴室裡去請六尚局的醫女也要花錢打點,買藥更要用錢…”
馮若昭說到這裡後就 咬住了下唇,似在猶豫。
周玄凌也不催促。
他閒適地倚著小几,伸手為安陵容手邊的茶杯添水。
安陵容看到他的動作後立刻扭身想要接過茶壺,但被周玄凌避過。
周玄凌故意倒得很慢,每一聲水聲對馮若昭來說都像是倒進了她的耳朵眼裡。
等茶倒好了,馮若昭也做出了決定。
她低著頭艱難地說著:“貴嬪的錢要攢著用來傳訊息去沈家,她掏不出錢來,跟槿汐的情分也沒有浣碧和流朱的深,所以就只急了那一陣。見臣妾哭還反過來教訓臣妾丟了穩重,不知道哭也沒用,是個糊塗人。”
說到這裡,馮若昭終於壓抑不住心裡的悲痛哭出聲來。
她用乾裂粗糙的手捂住了嘴巴,含糊但用力地說著,“槿汐連哭都沒有力氣,聲音像是貓叫…”
“好了。”
周玄凌及時打斷,坐直了身子問:“她想給沈家傳什麼訊息?”
馮若昭心裡的悲痛和恐懼壓了太久,好不容易哭出聲後便再難控制住。
她淚流滿面地抽噎著答:“不過、就是那些讓、讓家裡人小心謹慎的廢話。”
周玄凌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
他比誰都知道沈眉莊只空有一個端莊穩重的高門貴女架子。
上輩子的周玄凌一開始也被沈眉莊的架子唬住,以為她是個能跟慕容世蘭打擂臺的角色。
所以周玄凌捧著她,早早就讓她開始接觸宮務。
第一次發現沈眉莊不靠譜是千鯉湖事件。
沈眉莊被慕容世蘭為難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沈眉莊在被為難後還傻乎乎地在慕容世蘭的地盤上將身邊伺候的人都遣走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周玄凌那時只當沈眉莊家裡後宅簡單,所以沒有防人之心,此次過後就會有所長進。
結果接下來就是假孕事件。
就像是千鯉湖事件的重新再演一般,沈眉莊又自己主動一步步走到了陷阱中。
別的不說,就主動跑去找人盡皆知是慕容世蘭的人的江穆煬要生子的方子這個舉動都要比半夜一個餵魚要離譜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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