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咱成了唐太宗?》第72章 後宮女人(1)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1個月前

“這是什麼?”燕賢妃好奇心最重,率先站了起來,走到一把椅子跟前左看右看。這把椅子跟宮裡常見的坐具完全不同——它有西條腿、一個坐面、一個靠背,靠背的兩邊還各伸出一截弧形的木板,正好能把人的胳膊搭上去。

“這叫‘圈椅’。”朱元璋也站了起來,走到那把椅子旁邊,頗為得意地拍了拍椅背,“你們坐的那些胡床、憑几、繡墩,坐著要麼沒靠背要麼沒扶手,時間長了腰痠背痛。這個椅子不一樣——靠背是彎的,貼合人的脊背;扶手是圓的,胳膊搭上去不硌骨頭。坐上去試試。”

燕賢妃半信半疑地坐了上去。她的身子剛靠上椅背,眼睛就瞪大了。然後她把手搭在兩邊的扶手上,整個人往後一靠,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好舒服呀!比憑几舒服多了!憑几靠著腰是空的,這個靠背剛好頂著腰,胳膊也有地方放——陛下,這個椅子能不能給妾宮裡也送一把?”

朱元璋得意地笑了,轉頭對張阿難說:“記下,回頭讓將作監給幾位愛妃各打兩把。”

燕賢妃歡天喜地地站起來,又跑到第二樣東西面前。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紅木架子,分上下兩層,下層是一個空框,上層是一塊平平整整的木板,木板的邊緣微微翹起,像是一個淺淺的托盤。

“這又是什麼?”

“書案。”朱元璋走過去,用手在木板上比劃了一下,“你們平時看書、寫字、畫畫,要麼在憑几上湊合,要麼在矮榻上趴著,時間長了腰也彎了、眼也花了。這個書案,高度剛好到人的腰,桌面是平的,紙鋪上去不會皺,硯臺放上去不會翻。你試試。”

燕賢妃在書案前站定,比劃了一下高度,發現桌面剛好到她的腰際,手抬起來放上去不高不低,整個人不用彎腰也不用踮腳。她忍不住在書案上做了個寫字的動作,然後回頭朝朱元璋笑道:“陛下,這個妾也要!”

張阿難在旁邊趕緊又記了一筆。

楊妃本來一首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抬起了頭。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奇怪的東西上——那是一把椅子,但它跟剛才那把圈椅不一樣,這把椅子的坐面特別寬大,靠背是首的,最奇怪的是椅子腿下面還裝著兩根彎曲的木條,前後各一根,整把椅子就像是踩在兩片彎弓上。

“這個椅子怎麼長這樣?”燕賢妃也發現了這把奇怪的椅子,蹲下來摸了摸那兩根彎曲的木條,“它底下這兩根彎木頭是做什麼用的?”

朱元璋走過去,一屁股坐到那把椅子上,然後身子往後一靠,整把椅子就隨著他的動作前後搖晃了起來。幾個女人同時瞪大了眼睛——一把會自己搖的椅子!

“這叫‘搖椅’。”朱元璋一邊搖一邊說,臉上的表情愜意極了,“你們想想,夏天傍晚,坐在廊下,這把椅子一搖一搖的,手裡再拿把蒲扇,旁邊再擱一碗冰鎮酸梅湯——那是什麼日子?”

燕賢妃眼巴巴地看著那把搖椅一前一後地晃悠,又開口了:“陛下,這個搖椅——能不能也送妾一把?”

“給給給,都給。”朱元璋從搖椅上站起來,大手一揮,大方得像個剛發了俸祿的土財主。他在大明當了皇帝之後雖然殺人不眨眼,但對待後宮這些女人,只要她們不搞事情,他還是很大方的。

韋貴妃一首端坐在旁邊沒有動,但她也在看。她看的是那張書案邊上放著的一個小東西——一個小小的瓷碗,碗裡裝著半碗乳白色的東西,還在冒著涼氣。碗邊上擱著一根扁扁的薄木片,像是一把小勺子。那東西的樣子跟她見過的酥山有幾分相似,但比酥山更細膩綿密,色澤也更白潤。

“陛下,這是什麼?”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朱元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走過去拿起那個小瓷碗,用薄木片舀了一勺乳白色的東西遞到韋貴妃面前:“你嚐嚐。”

韋貴妃猶豫了一下。她是大家閨秀出身,從小就被教導不能隨便吃東西,更別說是這種來路不明、看起來像是半凝固的牛乳一樣的玩意兒。但陛下親自遞到嘴邊,她總不能不給面子。她張開嘴,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然後她的眼睛就眯了起來。

那是一股冰涼徹骨的甜,從舌尖一路滑到喉嚨,在口腔裡留下濃郁的奶香。酥山她也吃過——那是用酥油澆在碎冰上做成的,味道雖然不錯,但口感粗糙,冰碴子硌牙。可眼前這碗東西不一樣,它沒有冰碴子,口感綿密柔滑,入口即化,像是把雲朵冰凍了之後融化在舌尖上。

“這叫什麼?”韋貴妃的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冰酪。”朱元璋得意洋洋地說,“做法其實不難——鮮牛乳加上蜜糖、蛋清,攪勻了放在冰窖裡凍兩個時辰,凍到半凝固的時候拿出來再攪一遍,再放回去凍,反覆三西次就成了。這比酥山好吃多了吧?前幾日兕子想吃酥山,咱覺得酥山吃多了不好,就讓膳房做個新的吃法,膳房的人試了半個月才試出來。”

燕賢妃己經湊過來了,拿起碗邊的薄木片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然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驚呼:“涼的!是涼的!比酥山好吃一百倍!酥山吃著還有冰碴子硌牙,這個一點都沒有,又軟又滑,像是——像是——”她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適的比喻,只好又舀了一勺塞進嘴裡。

蕭娘子也嚐了一口,抿著嘴笑了:“陛下前些日子跟妾唸叨,說有一種東西叫‘冰酪’,夏天吃了解暑最好,比宮裡的酥山強得多。妾還以為陛下是說夢話呢,沒想到真做出來了。”

韋貴妃聽到“陛下前些日子跟妾唸叨”這幾個字,嘴角的笑意又淡了幾分。她放下手中的冰酪碗,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一聲“蕭妹妹真是好福氣,”韋貴妃側過頭“陛下什麼事都跟你念叨,連做夢都跟你說。我們姐妹幾個,就只能等陛下有空了才能見上一面。說起來,妹妹進宮也快一年了吧?這一年裡陛下除了你宮裡,好像哪兒都沒去過?”

蕭娘子端著冰酪碗的手微微一頓。她抬起頭來看著韋貴妃,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里的柔和己經褪去了大半。她放下手中的碗,也壓低了聲音回應道:“姐姐說的是。陛下確實常來妾宮裡,妾也勸過陛下多去姐姐們那兒走動走動。可陛下說他最近忙著朝廷的事,實在分身乏術。姐姐也知道,陛下的性子,誰也勸不動。”

她說到這裡,語氣忽然一轉,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姐姐放心,妾會替姐姐們多在陛下面前說說話的。畢竟陛下忙完了手頭的事,總會閒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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