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陛下以前不是一首對太子不太滿意嗎？怎麼忽然間就變了個人似的？
侯君集更是眼神閃爍。他心裡盤算的是另一回事——如果太子真的掌握了尚書省的實權，那魏王那邊就徹底沒戲了。
武將們的心思各異，但誰也沒有表現出來。殿裡的划拳聲和拼酒聲只頓了一瞬，又立刻恢復了熱鬧。
朱元璋把這幫武將的反應全收在眼底，心裡滿意地哼了一聲。
他知道這幫人在想什麼。他是故意在這個場合說的。
不過，還沒完。
朱元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對了，還有件事。”
李承乾剛剛從上一個“好訊息”中回過神來，聽到這話又是一個激靈。
“中書省你也看著。”朱元璋放下酒碗，語氣依然平淡得像在聊家常，“老大不小的人了，不要天天死讀書，讀書是讀不出來一個好太子的。”
這話一落地，整個兩儀殿徹底安靜了。
連程咬金都停止了划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御案後面那個盤腿而坐的天子。
中書省、尚書省；這基本是大唐所有行政的中樞機構了！
這是在給太子鋪繼承大統的臺階！是把半個天子的權力塞進了太子手裡！
李承乾整個人僵在那裡，耳根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讓太子去尚書省參詳，己經是天大的恩典了。現在父皇又讓他管中書省？
這是在考驗他，還是真的打算............
“陛下。”李靖站了起來。尚書省和中書省的事務繁重，太子殿下年紀尚輕，驟然擔此重任，是否……過於操切了？”
朱元璋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李靖會跳出來。李靖是這幫武將裡腦子最清醒的，他能看到這一步棋的風險——太子掌權太快，必然引起一些人的反彈。
但他朱元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李泰那個小崽子，上躥下跳，覬覦儲位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他得找他個錯處讓他就藩去了，至於說殺了，那不至於，再咋滴如今也是他兒子嘛！
“藥師，”朱元璋端起酒碗，不緊不慢地灌了一口，“你擔心什麼？”
李靖沉吟片刻，索性把話說明白了：“回陛下，臣擔心太子殿下驟然擔此重任，朝中難免有議論。還有就是...”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朱元璋打斷他，放下酒碗站起來。
“朕今天當著你們的面說清楚——承乾是朕的嫡長子，是太廟裡拜過天地的太子。他是儲君，他就是將來的大唐天子。這件事板上釘釘，誰要是有不同意見，儘管來找咱說。”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聲音陡然拔高了三分：“咱不怕人議論。誰愛議論誰議論，議論完了該幹嘛幹嘛。但要是有人敢動什麼歪心思——那就別怪咱不講情面！”
武將們齊齊一凜，紛紛抱拳：“臣等不敢！”
李靖緩緩坐下，沒有再說話。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液映著燭光，照出他眼底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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