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娘子被他這句話說得臉上飛起了兩團紅暈，低下了頭。朱元璋看著她這副嬌羞的模樣，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他也不是什麼柳下惠，更何況這輩子行軍打仗養出來的粗糙性子，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剋制”。
他伸手去解她的嫁衣，動作笨拙得像個毛頭小子。蕭娘子被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輕輕的，柔柔的，像是春天的風拂過水麵。朱元璋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笑什麼笑，咱這是好久沒——算了，不說了。”
蕭娘子輕輕按住他的手，自己動手解開了嫁衣的扣子。她動作從容，指尖雖然還有些微微發顫，但眼神己經漸漸平靜下來。大紅嫁衣一層一層褪下，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和一抹若隱若現的香肩。她抬起頭來，在燭光中靜靜地看著他，眼波如水。
朱元璋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他來了大唐快兩個月，佔著李世民的身子，卻從來沒動過這個身子裡的那些本能。而此刻這具軀體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訴他：一個多月沒碰過女人的身體，己經開始不聽使喚了。
蕭娘子想吹滅榻邊的燈被老朱制止了。
朱元璋只覺得懷中的人兒肌膚滾燙，方才還冰涼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變得火熱。她在他的懷裡輕輕顫抖著，像是風中一片落在他掌心的葉子。朱元璋收緊手臂把她箍在懷裡，低頭在她耳邊啞聲道：“別怕。”
她的回應是一聲低不可聞的“嗯”。
然後便是一夜旖旎。
朱元璋這輩子沒怎麼讀過“春宵苦短日高起”這種文縐縐的詩句，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破天荒地又睡到了巳時。
蕭娘子己經醒了，正側躺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晨光透過紗帳灑進來，在她臉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朱元璋睜開眼看到她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這女子在晨光裡的模樣，比昨夜燭光下還要動人。她的眉目不算驚豔，但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深山裡的一汪清泉，看著不起眼，越看越舒心。
“陛下醒了。”蕭娘子輕聲說道，臉上帶著一絲羞澀的笑意，卻沒有昨夜那般緊張了。
朱元璋伸了個懶腰，只覺得渾身通透，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心裡暗暗感嘆——李世民這身子骨，確實比他在大明那副老骨頭強太多了。昨晚折騰了半宿，今早起來不但不累，反而覺得精神飽滿，渾身是勁。
“你什麼時候醒的？”他問。
“醒了好一會兒了。”蕭娘子坐起來，伸手從榻邊的矮几上端過一盞茶湯遞給他，“這是妾讓人準備的，還熱著。”
朱元璋接過茶盞灌了一口，茶是溫熱的，不燙嘴也不涼，顯然是她算準了時辰讓人準備的。
“咱娶了你是真的賺了。”朱元璋放下茶盞，伸手把她攬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今天起，你就是咱的蕭妃了。雖然暫時沒有正經名號，但該有的尊榮一樣不會少。”
蕭娘子靠在他懷裡，輕聲道：“妾不在乎名號。只要陛下待妾好，比什麼名號都強。”
朱元璋不置可否。
接下來的幾天，朱元璋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白天去政事堂跟房玄齡他們議一議朝政，下午帶著蕭娘子在御花園裡散步，晚上關起門來過小日子。
蕭娘子是個內魅的女人——這話是朱元璋在心裡給她下的評語。在人前，她永遠是一副端莊賢淑的模樣，說話輕聲細語，走路不疾不徐，一舉一動都合著大家閨秀的規矩。
但只要關上兩儀殿後殿的門，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就會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人。那種變化很微妙，不是放蕩，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柔媚，像是一朵花在暗夜裡悄然綻放，沒有聲音，卻有香氣。
第三天晚上，朱元璋靠在榻上，蕭娘子坐在旁邊給他剝橘子。她把每一瓣橘子的白筋都撕得乾乾淨淨，碼在瓷碟裡，碼得整整齊齊。朱元璋看著她低頭剝橘子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畫面要是能畫下來就好了。
“愛妃。”
“嗯？”
“過兩天咱要去洛陽，你跟著一起去。”
蕭娘子抬起頭來，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矜持壓了下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妾明日給陛下收拾行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