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是卯時初出的長安城，老朱也沒有讓文武百官送行！
李君羨帶著二十名禁軍便裝先行，散在隊伍前後半里地，扮作行商的夥計和護衛。程咬金和尉遲恭一左一右把朱元璋夾在中間，三匹高頭大馬並轡而行，把整條官道佔了大半。蕭娘子的馬車跟在後面，車簾垂得嚴嚴實實，只偶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裡面淡青色的帷幔。
“陛下，”程咬金打了個哈欠，他今天天沒亮就被尉遲恭從被窩裡拎起來，這會兒困得眼皮首打架，“末將說句實在話，您要是想微服私訪，好歹也等天亮了再走。這黑燈瞎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躲債的呢。”
尉遲恭在一旁悶聲道：“你少說兩句。陛下定的時辰，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道理？什麼道理？”程咬金揉了揉眼睛，忽然嘿嘿一笑，“哦——俺知道了。陛下是想趁著天沒亮出城，省得被魏徵那老東西堵在城門口再念叨一頓，對不對？”
朱元璋騎在馬上，聞言嘴角抽了抽。還別說，程咬金這渾人居然猜對了一半。他今天特意選了卯時出發，一是為了趕路，二來也確實是懶得再聽魏徵嘮叨。
“咱是那種人嗎？”朱元璋面不改色地說。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是。”
朱元璋噎了一下，瞪了他們一眼，但瞪了沒兩秒自己先笑了出來。他伸手用馬鞭在程咬金的肩膀上輕輕抽了一下：“反了你們了！咱好歹是大唐天子，你們就不能給咱留點面子？”
程咬金揉著肩膀嘿嘿首笑：“陛下，這路上就咱們幾個，又沒有外人。您要是擺天子的譜，那多沒意思。再說了——”
他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您昨晚跟貴妃娘娘辭行的時候，是不是被貴妃娘娘嘮叨了？末將看您今早出來的時候眼眶都是青的，沒睡好吧？”
朱元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然後才反應過來程咬金是在詐他，頓時笑罵道：“好你個程知節，敢套咱的話？咱昨晚睡得好得很，你少在那兒瞎琢磨。”
尉遲恭在一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陛下，是程知節他昨晚也沒睡好，申時末拉著末將喝酒，喝到快戌時，盡在那兒說他年輕時逛青樓的事。”
程咬金大驚失色：“尉遲黑子！你出賣俺！”
“就你那點破事兒，不知道給多少人說過了，還用我出賣？”尉遲恭面無表情地說。
朱元璋哈哈大笑，拿馬鞭指著程咬金說：“老程，你昨晚都說了些啥？講來給咱聽聽，反正趕路也無聊。”
程咬金難得地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這個……這個不太好在陛下面前講……”
“有什麼不好講的！”朱元璋拍著胸脯說，“咱又不是沒年輕過。當年咱在定....太原的時候，什麼沒見過？你說你的，就當咱是你兄弟，不是皇帝。”
程咬金眼睛一亮：“陛下此話當真？”
“咱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那俺可就不客氣了。”程咬金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睏意一掃而光，換上了一副眉飛色舞的表情，“要說這女人啊，俺老程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俺年輕的時候跟著前頭的翟讓翟大當家混，後來跟了李密..王世充，打了半輩子仗，走南闖北，見過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俺跟你們說，女人這個東西，不能光看臉——”
“呸，三家姓奴，不要臉，還好意思炫耀！”尉遲恭罵道
“你又是啥好東西？你不也是劉武周的降將？”
“好了好了，別吵了，現在都是大唐的將軍了，別說那有的沒得了！”朱元璋笑道
程咬金這才繼續道：“尉遲，你不愛聽滾過去，別打擾我和陛下聊天。再說了俺講的都是正經話——臉好看有什麼用？關了燈都一樣。真正得勁兒的娘們兒，得看三個地方。第一，腰。腰要細，但不是那種一掐就斷的細，而是那種軟中有韌的細。走起路來腰上像裝了根彈簧，一扭一扭的，那個勁兒啊——”
他說著說著自己先陶醉了起來，兩隻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葫蘆形狀，然後猛地意識到自己在比劃什麼，趕緊把手放下來，乾咳了兩聲。
“第二呢，”程咬金豎起兩根手指，“腿。腿要長，但不能太瘦，得有點肉。俺老程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那種兩條腿跟麻稈似的女人，看著就硌得慌。真正好的腿，是騎馬能夾得住馬肚子，走路能帶得動腰，那個穩當勁兒，嘖嘖。”
朱元璋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催道：“還有呢？第三個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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