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咱成了唐太宗?》第22章 尿不到一個壺裡啊(1)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1個月前

他轉身回了書房,吩咐管事研墨鋪紙,準備起草一份關於江南東道秋糧預估的奏疏。

可提起筆來,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件事——陛下這一個多月來見了那麼多武將,李靖、尉遲敬德、程咬金,甚至侯君集都被召見過。

他難免覺得受了冷落。

這到底是因為陛下自己也是馬上天子,天生對武臣更親近,還是因為陛下在有意識地調整朝堂上的文武平衡?

他暗自希望只是前者——如果只是脾性相投,那不妨事,陛下愛跟誰喝酒就跟誰喝酒,他長孫無忌又不是沒被陛下灌醉過。可如果是後者,那就意味著陛下在重新分配朝堂上的權力格局。

而他長孫無忌,恰好站在那個需要被“調整”的位置上。他擱下筆,揉了揉眉心。算了,不想了。過些日子,等陛下心情好些了,他再進宮面聖。

......

朱元璋其實基本把長孫無忌這個人給忘了。

倒不是他故意冷落長孫無忌,也不是他對這位未來的凌煙閣第一功臣有什麼偏見。恰好相反——史書上對長孫無忌評價極高。於情於理,他都不該忘了長孫無忌。可問題出在脾性上。

朱元璋是武人出身。他從濠州起兵到鄱陽湖大戰,從應天登基到北定中原,他這輩子跟刀槍棍棒打的交道比跟筆桿子多得多。

所以他到了大唐之後,天然地就對武將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更別說這些武將還個個都是他年輕時讀史書就崇拜過的英雄人物。他拉著李靖去演武場,跟尉遲敬德比摔跤,跟程咬金蹲在街邊啃胡餅喝酒,甚至為了跟秦瓊多聊幾句,專門把秦瓊請到兩儀殿裡,讓人家坐著聊,不許行禮。

長孫無忌是文臣。文臣嘛,在朱元璋看來,跟武將不一樣。武將可以拍肩膀喝酒稱兄道弟,文臣不行——文臣得端著,得講究禮數,得說話彎彎繞繞。

他不是不信任文臣,他只是更喜歡跟首來首去的人打交道。房玄齡雖然也是文臣,但房玄齡辦事利索,說話不繞彎子,跟他相處還算舒服。魏徵雖然嘴臭,但臭得坦坦蕩蕩,他也認。可長孫無忌——這位國舅爺在朝堂上總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說話滴水不漏,你永遠看不透他在想什麼。這種感覺讓朱元璋很不舒服。

這天下午,朱元璋正趴在兩儀殿的御案上打瞌睡。

李承乾坐在他旁邊,己經把六部的摺子都分門別類整理好了,正在一封一封地擬條陳。

張阿難端著一盞剛沏好的茶湯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茶湯擱在御案上,然後壓低聲音稟報道:“陛下,趙國公今日又上表請見了。這是這個月的第三道表。”

朱元璋頭也沒抬,隨口問道:“哪個趙國公?”

張阿難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長孫國舅啊。”

“哦。”朱元璋這才抬起頭來,放下硃筆,捏了捏眉心。他想起是有這麼個人——未來的凌煙閣第一功臣,國舅爺,李世民的布衣好友。他沉默了片刻,在心裡默默算了算——自己來了快兩個月,好像沒有單獨召見過長孫無忌。難怪人家連上三道表請見。

李承乾停下筆,看了父皇一眼,欲言又止。他想起了長樂公主前幾日回宮時跟他說過的話。

妹妹說舅父最近心情不太好,總覺得自己失了聖寵,連帶著長孫家上上下下都有些不安。他當時跟妹妹說,父皇只是忙著處理軍政大事,沒有故意冷落誰的意思。可這會兒他看到父皇連長孫無忌是誰都要想一下,忽然覺得自己當時那番安慰話說得太滿了。

朱元璋注意到了李承乾的表情,放下硃筆,挑了挑眉:“你想說什麼就說,別在那擠眉弄眼的。”

李承乾放下筆,正色道:“阿耶,舅父這一個月裡上了三道表請見,您一次都沒見他,是不是也該見他一回了?”

朱元璋往後靠在憑几上,揉了揉肩膀,倒是沒有迴避這個問題:“咱不是不想見他。咱是——”他頓了一下,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為難的神色,“咱跟他沒話說。”

“沒話說?”李承乾愣住了。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父皇可能是忘了,可能是太忙,可能是覺得長孫無忌跟魏王走得太近需要敲打——可他萬萬沒想到,父皇的理由竟然是“沒話說”。長孫無忌是父皇的至交好友啊,父皇居然說跟他沒話說?

朱元璋看穿了李承乾的疑惑。他端起茶盞灌了一口,用袖子抹了抹嘴,把腳從憑几上放下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憑几上,打算跟太子好好掰扯掰扯這個事。

“承乾,咱問你——你跟你舅舅說話的時候,費不費勁?”

李承乾微微皺眉,回想了一下。他跟舅父說話的次數不算少——東宮詹事府有些事務需要跟長孫無忌協調,逢年過節也要去趙國公府走動。以前他跟長孫無忌說話的時候總覺得累。不是舅父對他不好——舅父對他從來都是和顏悅色的,禮數週全,噓寒問暖,從沒說過半句重話。但就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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