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咱成了唐太宗?》第25章 大動干戈(2)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1個月前

程咬金擺了擺手,一臉不以為然:“什麼閒話?蕭娘子那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只不過運氣不好,碰上個短命的未婚夫君。這能怪他她?再說了,她是蘭陵蕭氏的嫡女,又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人。陛下納她為妃,那是明媒正納,誰敢說閒話?”

房玄齡輕咳一聲,慢條斯理地接過話頭:“程將軍說得雖然有道理,但這事關涉朝堂與世家的關係,不能單憑一腔熱情。臣以為,若要促成此事,需從三個方面著手。其一,得有人先去探探蕭瑀的口風。蕭瑀性子剛硬,若是貿然開口,被他當面頂回來,那就難看了。”

“其二,”李靖接過話頭,“既然陛下是真龍天子,命格至陽至剛,蕭家小娘子若是陰氣過重的命格,反倒能陰陽相濟、相輔相成。這樁婚事若成了,說不定於國運也有裨益。這話不過是給蕭家面子,給外人一個說法。誰要是再拿望門寡來說事,就拿命格相濟的道理堵他的嘴。太史局那邊也不用驚動——臣找個相熟的老道問一問命格的事,給他個由頭讓他自己算出這個結果來,以臣對這類人的瞭解,不會很難。”

朱元璋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陰陽相濟?命格相配?他原以為自己只是納個妃,怎麼到了李靖嘴裡就成了利國利民的大事了?他趕緊把茶盞放下,拿袖子抹了抹嘴角。

程咬金又插嘴了:“看看,俺就說蕭家小娘子旺夫嘛!她之前的未婚夫命太薄,消受不起這福分。陛下是萬乘之君,天命所歸,配蕭娘子剛好合適。來,俺老程雖然是個粗人,但今天就把話撂這兒——這媒人,必須得俺算一個。”

房玄齡苦笑著問:“盧國公,你連媒人都沒當過,怎麼當?”

“沒當過怕什麼,俺可以學嘛。媒人無非就是兩頭說好話,男家說女家好,女家說男家好。俺這張嘴,黑的能說成白的,方的能說成圓的,保準說得那蕭老頭點頭如搗蒜!”程咬金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豪氣干雲地說,“再說了,你剛才說怕蕭瑀難纏,可俺老程是誰?盧國公程咬金!他蕭瑀脾氣硬,俺的脾氣比他還硬,他要是不答應,俺就領著兵馬司的人在他宋國公府門口扎個帳篷,天天堵門,看誰耗得過誰。”

朱元璋笑罵著讓他滾犢子,說自己是去提親不是去打仗。程咬金卻嘿嘿一笑,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那股子渾勁兒收了幾分,多了一抹少見的鄭重:“不過陛下,俺方才也說了,俺是個粗人,沒讀過書,和蕭瑀那種文縐縐的人說不上話。在俺們武將裡,俺老程是能說會道的,可到了文臣面前,俺就成啞巴了。蕭瑀是蘭陵蕭氏的族長,江南士族的頭面人物,從隋朝那會兒就當官,論資歷比俺老程老了去了。俺上門提親,人家說不定連門都不讓進。”

他轉向房玄齡,小眼睛裡精光西射:“僕射,你是陛下的左膀右臂,當朝宰相,文臣裡的這個。”他豎起大拇指晃了晃,“你往蕭府門口一站,那就是天大的面子。蕭瑀再倔,還能不給僕射面子?再說了,你是文官之首,說話文縐縐的,跟蕭瑀能聊到一塊兒去。你去提親,比俺們這些大老粗合適一萬倍。”

房玄齡被他這通馬屁拍得哭笑不得,放下手裡的文書,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咬金:“盧國公,你方才不是說自己黑的能說成白的、方的能說成圓的嗎?怎麼這會兒又自謙起來了?”

程咬金大手一揮:“俺能說會道那是分場合的。在軍營裡跟弟兄們喝酒吹牛,俺是頭一號;在朝堂上跟文臣們論理,俺就排不上號了。再說了,提親這事兒講究的是體面,陛下納妃不是小事,總得有個分量夠重的人出面。僕射你是百官之首,你往蕭家廳堂裡一坐,茶一喝,話一說,蕭瑀就算心裡頭不樂意,也得掂量掂量。你要是推辭,那就是不把陛下的終身大事放在心上!”

房玄齡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轉向御案後面的朱元璋。朱元璋正端著茶盞,嘴角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既沒有幫腔,也沒有解圍。

房玄齡放下茶盞,轉向程咬金,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盧公啊,你這張嘴,老夫今日算是領教了。好算計啊。”

程咬金嘿嘿一笑,也不否認:“啥算計不算計的,俺這叫實話實說。你房僕射出馬,這事兒就成了一半。俺老程呢,頂多算個狗頭軍師,給你搖旗吶喊。要是蕭瑀那老頭敢擺臉色,俺就帶幾個弟兄去他府門口蹲著,跟他講講道理——文的歸你,武的歸俺。這叫文攻武衛,分工明確。”

房玄齡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轉頭對朱元璋拱了拱手:“陛下,盧公這張嘴,臣今日是甘拜下風。蕭瑀那邊,臣願意走一趟。不過臣有個條件——程將軍得跟臣一起去。”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俺去幹啥?”

房玄齡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聲音不疾不徐:“做我的僕從。”

李靖在旁邊端著茶盞:“玄齡這一招,高明。蕭瑀唯獨怕程將軍這種人——不講道理,難纏。有程將軍在旁邊坐著,玄齡的話就好說多了。”

程咬金有些委屈地嘟囔道:“俺怎麼就不講理了。”

滿殿鬨堂大笑。

李孝恭也坐正了身子,收起了方才的嬉笑之色:“蕭家是江南士族,納妃的禮儀規制得備足。蕭瑀這個人最重門風禮法,若是禮數上出了差錯,他當場就能翻臉。”

“嗯,郡王說的是!郡王是大宗伯又是宗正卿,這事兒你弄?”房玄齡笑道

“分內事!”李孝恭也不推辭。

朱元璋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李孝恭的說法。

“行。”朱元璋坐首了身子,收起了方才的嬉笑之色,“那就這麼定了。你們各自分好工,不過朝廷的大事兒也不能耽擱了。”

西人齊齊起身,抱拳行禮:“臣等領旨。”

李承乾在旁邊聽了半天,他對陛下納妃的事兒並沒有特別的想法,畢竟別說父皇是皇帝,即便是親王郡王國公,那些人哪年不納幾個妾室?

他只是想不通,只是納個妃而己,何須如此大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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