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咱成了唐太宗?》第57章 關心則亂了(2)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1個月前

沐英和李文忠太急躁了,關心則亂。

陛下也太粗暴了,如此做法,是殺敵八百,自傷一千啊!

徐達轉過身來,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信紙,提起筆寫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幾句話。

“西殿下:京中一切如常。北邊若有動靜,即刻來報。餘事不必掛念。”

信封上寫著——燕王親啟。

寫完信,他叫來親兵,把信交給他:“派人快馬送往北平,務必親手交給燕王殿下。”

“是。”

親兵領命而去。徐達重新坐回椅子裡,閉上眼睛。他決定做兩件事。第一,約束好自己的舊部,任何人不準議論沐英和李文忠被罷的事,不準在軍中散佈任何傳言,違者軍法處置。第二,給朱棣寫封信,讓他盯緊北邊。至於其他的——他不摻和。他這一輩子,從濠州跟著朱元璋起兵,打了三十年的仗,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清楚得很,這種時候最忌諱的就是站隊。站對了,未必有賞;站錯了,一定掉腦袋。

只是他心裡有一個念頭,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此刻它又冒了出來,像一根刺一樣紮在那裡。陛下老了。不是年齡的老,是心老了。

心一老,就會怕——怕兒子們不聽話,怕功臣們功高震主,怕自己一手打下來的江山會在他閉眼之後分崩離析。

因為怕,所以折騰。因為折騰,所以出事。

但願,不要出太大的事。

沐府的大門己經關了整整一天。

門口的侍衛換了兩班,每一班都接到了同樣的命令——沒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

沐英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盔甲己經卸了,只穿著一件半舊的灰色布袍。

他面前擺著一碗己經涼透了的飯和兩碟小菜,一口都沒動。

正堂的牆上掛著一把刀——那是他十二歲那年,朱元璋親手送給他的第一把戰刀,刀柄上的鯊魚皮己經磨得發亮了。他望著那把刀,目光定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管家輕手輕腳地走過來,低聲稟報:“侯爺,春和宮派人來了—,說那邊一切安好,請侯爺不必掛念。”

沐英點了點頭,還是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管家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

“侯爺,”管家斟酌著說,“您做的事,小的不敢妄加評判。但小的知道,侯爺也是為了大明。”

沐英沒有說話。他把目光從牆上那把刀上收回來,落在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上。這雙手拿過刀,拉過弓,也抱過年幼的朱標。那時候朱標才五六歲,他抱著他在軍營裡轉悠,小傢伙指著營帳外的馬匹問這問那,他一個一個地回答。那時候的朱標不像別的孩子那樣淘氣,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笑一笑。那時候陛下也年輕,騎馬射箭樣樣在行,跟他們一幫老兄弟喝酒划拳,輸了的要被彈腦門。那時候娘還在,娘會給他們溫酒、縫衣裳,會罵他們喝多了傷身子。

那時候,回不去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二十年?三十年?好像一眨眼的工夫,陛下老了,娘走了。

他忽然覺得很累。

“把刀收起來吧。”他說。

管家一愣:“老爺,那把刀您不是一首掛在正堂——”

“收起來。”沐英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放到庫房裡去。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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