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她開口。
“殿下有何吩咐?”
“備轎,我要去東宮。”
寧國公主到東宮的時候,朱標正在庭院裡教朱允熥騎竹馬。
小傢伙得意得很,每次跑完一圈都要回頭看看爹有沒有在鼓掌。朱標每次都很配合地鼓掌叫好,父子倆的笑聲在庭院裡迴盪,惹得廊下的宮女太監們都忍不住跟著笑。
“寧國?”朱標看見了她,笑著迎上來,“你怎麼來了?也不讓人提前通報一聲。”
“臣妹見過太子大哥!”寧國公主走進庭院,彎腰捏了捏朱允熥的小臉,“熥哥兒又長高了。”
朱允熥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姑姑”,然後又騎著他的竹馬跑開了。朱標讓宮女端了茶和點心過來,兄妹倆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
“你最近怎麼樣?”她問。
“挺好的。”朱標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吃得下,睡得著,還有空陪孩子。說起來,我上次陪允熥玩這麼久,還是他剛學會走路的時候。”
寧國公主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沐大哥和表哥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朱標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就這麼看著?”
“不然呢?”朱標轉過頭來看著她,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平靜到了極致的瞭然,“二妹,爹是皇帝。他要罷誰的官,我攔不住。也不想攔。”
“可是他們是為了你——”
“我知道。”朱標打斷了她,聲音依然溫和“大哥和表哥是為了我才去跟爹理論的。他們的心意,我記在心裡。但越是這樣,我越不能動。”
他頓了頓,放輕了聲音:“二妹,我要是想保住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讓爹看到,他們做的事不是我在背後指使的,他們只是憑著自己的良心說話。”
寧國公主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認,大哥說得有道理。但她心裡還是堵得慌——憑什麼一個太子要被逼到這種地步?憑什麼為國盡忠的人要被罷官軟禁?
“你真能忍。”她最終說了這麼一句。
“錯了,我沒有忍啊,我現在很開心!”朱標笑道“放心吧!我當了十五年的太子,西年的世子,早累了,也該歇歇了!不急,看看陛下到底想幹啥吧!要是早知道表哥和大哥如此魯莽,我該攔著的,不至於!”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放心吧!給大哥和表哥說,安心!沒事兒的!謀定而後動嘛,他們都是成名多年的武將了,怎麼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你是在責備我們?”寧國公主有點不悅!
“那沒有,你們也是關心則亂嘛!也是為了我好,我知道!”
“別玩脫了,真讓二哥.......”
“放心吧,你大哥啥時候做沒把握的事兒?”
“爹也真是的,老了老了糊塗了!”
“嗨,別瞎說,娘走了,爹難過,一時無聊罷了,想玩玩而己,就讓他好好玩玩也行,咱們配合他就好了,只要不太離譜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