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咱成了唐太宗?》第62章 你到底要幹什麼?(2)

作者:我用餘生喚醒你·1個月前

朱樉沒有被他這一掌嚇住。他看著皇帝,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爹,您這一招也就對付老十三他們幾個小的有用,兒子不是傻子。您拍您的桌子,您罵您的,兒子聽著就是了。”

“你——”

“您罵完了嗎?沒罵完接著罵,罵完了兒子再說一遍——兒子不幹了。”

李世民騰地站了起來。他繞過書案走到朱樉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你還有沒有點出息?”

“沒有。”朱樉乾脆利落地回答。

“你是朕的兒子!是秦王!是帶過十萬兵馬鎮守西北的塞王!你在這裡跟朕說你沒有出息?”

“帶兵是帶兵,理政是理政,兩碼事。”朱樉不緊不慢地說,“您讓兒子去北邊打蒙古人,兒子二話不說,提著刀就上,眉頭都不皺一下。可您讓兒子坐在這暖閣裡跟滿朝文官算賬本,兒子算不過他們。這不是出息不出息的問題,是兔子不能當馬騎。”

“你大哥怎麼就能?”

“大哥是馬,兒子是兔子。大哥天生就該幹這個,兒子天生就該幹別的。您非要把一隻兔子套在車轅上,車翻了您還罵兔子沒出息——爹,您講講道理好不好?”

李世民被他這番歪理噎得說不出話來。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椅子裡,盯著朱樉看了好一會兒。

“老二,”他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疲憊,“你以為朕願意這樣?你大哥是朕一手帶出來的太子,朕比誰都不願意看他退下來。可他那身子骨,萬一哪天真的垮了,這大明怎麼辦?朕百年之後怎麼辦?你總得有個準備。朕讓你歷練,不光是替朕分憂,也是替你大哥分憂。你們兄弟一場,你就忍心什麼都讓他一個人扛?”

這話說得很誠懇。不是皇帝對藩王,是父親對兒子。不是命令,是託付。他把姿態放低,把餅畫得更圓——不光是為你自己,更是為你大哥,為大明。這一招用在任何一個兒子身上,都該激起幾分熱血。

可朱樉聽著聽著,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李世民極其不舒服的東西——瞭然。

“爹,”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平靜了許多,“您剛才這番話,兒子要是小十七、或者兒子是熥哥兒,怕是己經熱淚盈眶了。”

李世民的表情僵住了。

“可兒子不是小孩子了。”朱樉搖了搖頭,“兒子來京城半年,別的不說,至少學會了一件事——聽話要聽音。您剛才那番話,拆開了揉碎了,就一個意思——太子多病,汝當勉勵之。對吧?”

暖閣裡安靜得只剩下炭火的噼啪聲。

“爹,您別怪兒子說話難聽。”朱樉首起腰來,目光首首地看著李世民,“兒子以前是有過那種想法。哪個皇子沒有?大哥是太子,可兒子也是您的兒子。兒子帶兵打仗,鎮守西北,論功勞不比誰差。憑什麼他坐金鑾殿,兒子只能蹲在西安吃沙子?兒子也想過,萬一哪天大哥沒了,這太子之位是不是就輪到兒子了?兒子甚至想過——要不要爭一爭。”

李世民的眉頭動了一下。

“可那是以前。”朱樉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後來兒子不想了。因為您給兒子定了一門親事。”

他抬起頭來,看著李世民的眼睛。

“您讓觀音奴做了兒的王妃。”

這個名字從朱樉嘴裡說出來,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深潭。

李世民卻有點莫名其妙,在心裡想著“觀音奴咋了?好名字啊,和觀音婢一字之差!”

“觀音奴是什麼人?她是王保保的妹妹,是蒙古人,是韃子。您把她許給兒子當王妃,滿朝文武誰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娶了韃子女人當正妃的皇子,永遠不可能當太子,永遠不可能繼位。您從一開始就把兒子的路堵死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兒子年輕的時候不懂,以為您只是隨便指的婚,後來才想明白——您是要絕了兒子的念想。您不想讓兒子爭,兒子就不爭。十年了,兒子在西安安分守己,帶兵打仗,管好封地,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僭越的事。兒子認了。大哥是太子,兒子是秦王,各安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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