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你孃的蛋,咱想和誰睡覺還要你們說三道西的?你是不是沒事兒幹了?和長舌婦一樣?你他孃的是太子,不是婦人,趕緊滾蛋,再不滾咱抽你!”
李承乾見勸不動,只好告退。
“太子。”
“兒臣在。”
“你這些天辛苦了。朝政的事,你做得不錯。”
李承乾愣了一下“兒臣不敢居功,都是阿耶教導有方。”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朱元璋擺擺手,“去吧。”
李承乾退出去之後,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發了一會兒呆。管他什麼李世民李三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麼一想,他心裡那點不自在就煙消雲散了。
這天傍晚他又去了燕賢妃那裡。這回他主動帶了一罈好酒去。
燕賢妃開啟酒罈聞了聞,眼睛頓時亮了:“好香啊!陛下從哪裡找來的?”
“御酒坊裡翻的。”朱元璋坐下來,看著她倒酒,“你那個葡萄酒是女人喝的,甜膩膩的不過癮。嚐嚐這個。”
燕賢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微微皺起了眉頭。朱元璋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先是皺眉,然後眉頭舒展開來,眼睛亮了起來,最後整張臉都舒展開了,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好喝嗎?”他問。
“不好喝。”燕賢妃老實地說,“但是很過癮。”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太大聲,把院子裡樹上棲息的鳥都驚飛了。燕賢妃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端著酒杯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你倒是實誠。”朱元璋止住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酒確實不好喝,但是勁道足。打仗的時候,大冬天的弟兄們喝一口這個,渾身都暖和。”
“陛下又講打仗的事了。”燕賢妃託著腮幫子看著他,“講講唄,妾想聽。”
“有什麼好講的,都是些陳年舊事。”
“妾就想聽陳年舊事。”燕賢妃湊近了一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陛下當年是怎麼從太原起兵、平定天下的?妾特別好奇。”
朱元璋被她這麼一看,心裡那點講故事的興趣就上來了。但他旋即又想到——自己佔領的這具身體是李世民的,他哪知道李世民當年是怎麼打仗的?只好含含糊糊地往自己當年的經歷上扯。他往矮榻上一靠,又灌了杯酒,開了話匣子:“行,那咱給你個故事……”
他就這麼講了起來。講的內容全是他朱元璋自己的經歷——從小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爹孃和大哥是怎麼餓死的,他是怎麼去皇覺寺當和尚的,後來又是怎麼投了紅巾軍。當然,這些話到了嘴邊全都經過了改裝,把“紅巾軍”說成“義軍”,把“郭子興”說成一個模糊的“老將軍”,把“陳友諒”和“張士誠”說成“南方的幾個割據勢力”。
他講得很慢,有些地方會停頓很久,像是在回憶那些己經過去很久的事情。燕賢妃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大部分時間就那麼安靜地聽著。她心裡也有些疑惑——陛下的出身她是知道的,唐國公府的二公子,從小錦衣玉食,怎麼講出來的故事全是窮苦人家的經歷?但她沒有追問,只當是陛下在講自己帶兵打仗時的見聞。
講到後來,酒喝了大半壇,朱元璋的臉上泛起了紅暈,說話也開始不那麼講究了。燕賢妃也喝了不少,兩頰緋紅,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
“你知道嗎,”朱元璋忽然說,“咱這一年多,從來沒跟人說過這麼多話。”
燕賢妃歪著頭看他:“也是,文德皇后薨逝後,陛下就很來來後宮了”
“咳咳,嗯,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