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示下！”
“第一，查呂氏。查她入東宮之前，呂家和常家有沒有過往來。查她入東宮之後，在東宮安插了哪些人手，和東宮之外哪些人有往來。洪武西年到洪武十六年，十二年的事，一件一件翻，別嫌煩。”
“臣遵旨！”
“第二，查常氏生產前後的事。查常氏身邊伺候的人如今都在哪裡。證據不證據的先放一邊——咱要的是脈絡，是線頭，哪怕只是一絲風，也要給咱抓到手裡。”
“臣遵旨！”
“第三，”李世民頓了一下，“查朱允熥。把他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脈案都調出來。”
毛驤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
“陛下的意思是——”
“咱的意思是，”李世民的眼神像刀刃一樣鋒利，“咱懷疑遇春的女兒被人害了，那對遇春的的外孫子，未必會手下留情。遇春是朕的兄弟，咱不能讓他泉下不安啊”
這話說得毛驤後背一陣發涼。
“第西，”李世民繼續說，“齊王進京後，在齊王身邊安排人手。不必驚動他，暗中保護即可。齊王是咱的好兒子，咱不想他出什麼意外。”
“臣遵旨！”
“第五，”李世民走到毛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今晚咱問你的這些話，出得你口，入得咱耳。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
“臣以全家性命擔保，”毛驤的聲音低而堅定，“若有洩露，天誅地滅。”
李世民點了點頭，忽然問：“毛驤，你有兒子嗎？”
毛驤心頭一緊：“臣有一子，今年十歲。”
“十歲。”李世民重複了一遍，“好，好好辦差，咱未嘗不能給你一個世襲的爵位！”
“臣——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揮了揮手，示意毛驤退下。
“去吧。咱等你的訊息。”
毛驤磕了一個頭，站起身，倒退著走到殿門口，然後轉身，像來時一樣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齊王進京，是個好機會。
如果路上出了什麼“意外”——倒不是說真要讓他出事，然後放出風來說太子欲殺齊王。
這就是李世民的第一步棋。不傷筋不動骨，只讓太子忙起來。等朱標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他相信那時候毛鑲也查出了呂氏的不乾淨，他自信他的首覺，那個呂氏絕對有問題。
到那時候，東宮就不太平了。
而東宮不太平，太子就沒心思管皇帝。沒心思管皇帝，李世民就能騰出手來做更多的事了。
這盤棋很大，但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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