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容朕再想想。”李世民最終沒有立刻答應，“你先回營，把兵馬整頓好。等納哈出和哈剌章的事兒辦妥了再說。”
朱棣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李世民臉上那一抹不容置疑的神色，便把話吞了回去。
“兒臣告退。”
他行了一禮，轉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李世民忽然叫住了他。
“老西。”
朱棣回過頭。
“你說你是武人，只需要匹夫之勇。”李世民看著他，“可朕告訴你——你也得明白整個天下的局勢。所以別再說什麼治國與你無關的話，也別說自己只是個武人。你是大明的燕王，是朕的兒子。你的肩上，擔的也是大明的江山。朕對你和你大哥一樣寄予厚望！”
朱棣站在門口，燭光從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籠在一片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過了很久，他才朝李世民深深行了一禮，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盯著朱棣離去的方向，很久沒有說話。
毛驤從側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躬身侍立在一旁，等著李世民的吩咐。
“毛驤。”李世民終於開口了。
“臣在。”
“你說，朕這個西兒子，到底有沒有那個心思？”
毛驤愣了一下，不敢接話。
“你但說無妨。”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朕恕你無罪。”
毛驤沉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說道：“燕王殿下……剛毅勇武，性情耿首，對陛下和太子忠心耿耿。”
“這些套話朕自己會說。”李世民擺了擺手，“朕想聽的是真話。”
毛驤沉默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道：“燕王殿下像陛下。”
“哦？”
“臣斗膽——燕王殿下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那個認定了一件事就不回頭的性子，還有眼睛裡那股子狠勁兒，都像陛下年輕的時候。”毛驤頓了頓，“臣聽說燕王就藩北平時才二十出頭，那時候北平城剛經歷戰亂，百廢待興。燕王殿下帶著幾千兵馬整頓城防，清理殘敵，招募流民，開墾荒田。不到三年，北平就穩了下來。這份本事，不是誰都有的。”
李世民沒有說話。
“可燕王殿下也有短處。”毛驤接著說，“他做事太急，太剛，有時不太顧及後果。洪武十二年的時候，蒙古人犯邊，燕王帶兵追擊，一路追出去六百多里，最後雖然打贏了，可帶出去的三千兵馬折損了將近一半。陛下當時還發過火，說燕王‘以兵為戲’。”
“可那之後兩年，被燕王追著打的那幾個部落就徹底散了，到現在都沒緩過來。”毛驤說道，“這事兒後來連魏國公都誇過，說燕王雖然年輕氣盛，可那股子‘咬住就不鬆口’的勁兒，是將帥之.....”
“算了，你下去吧！”李世民有點不悅。
“對了，毛驤，李文忠那邊有訊息嗎？”
毛驤搖了搖頭：“回陛下，曹國公自上次傳信說截住了北元的一支輜重隊之後，己經有七日沒有訊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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