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手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來,然後他轉過頭,朝隊伍前方吼了一聲:“傳軍醫!快!”
隊伍停了下來。軍醫揹著藥箱慌慌張張地從後面跑過來,鑽進馬車裡給李文忠檢查。過了一會兒,他探出頭來,臉色很不好看。
“陛下,曹國公發了高熱。臣懷疑是傷口內部的邪毒發出來了,引發了內癰。”
“你有多大把握?”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急促。
軍醫猶豫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臣……臣只能盡力而為。內癰之症,九死一生。但曹國公現在燒得還不算太高,也許——”
“沒有也許。”李世民打斷了他,“你現在就給他用藥,用最好的藥。大軍加快速度,今晚之前必須趕到開封府。周王那裡有全河南最好的大夫和藥材,到了開封就有辦法了。”
他翻身上馬,對馮勝大聲道:“傳令全軍,全速前進。天黑之前必須趕到開封!”
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的節奏急促而緊迫。整支軍隊開始加速,騎兵們催動戰馬小跑起來,步兵們也加快了腳步。大軍在雪原上快速推進,馬蹄和車輪碾過薄薄的積雪,留下長長的印記。
李世民騎在馬上,迎著撲面而來的雪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不能失去李文忠。絕對不能。
隊伍在風雪中疾行了整整一個下午。天快黑的時候,開封府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周王朱橚己經帶著王府的屬官和開封府的大小官員在城門口等著了。
“父皇!”朱橚快步迎上來,在李世民馬前跪下行禮,“兒臣恭迎父皇聖駕!”
“起來。”李世民翻身下馬,一把扶起朱橚,“你表哥在後面的馬車裡,傷勢復發了,發起了高熱。你府上最好的大夫在哪兒?最好的藥在哪兒?”
朱橚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他正色道:“父皇放心,兒臣前幾日就接到了父皇的旨意,己經將府中最好的大夫全部召集起來了。藥材也都備齊了,各種名貴藥材都有。請父皇讓人把表哥送到王府來,兒臣親自為他診治。”
李世民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兒子,心裡的慌亂終於稍微平復了一點。他知道朱橚的醫術——雖然不能說是當世第一,但在皇族子弟中絕對是首屈一指的。更難得的是朱橚的性格溫和敦厚,做事沉穩,不會像那些江湖郎中一樣胡亂開藥。
“好。”李世民點了點頭,回頭對侍衛們揮了揮手,“把曹國公送到周王府去,動作輕一點,不要顛著他。”
幾個侍衛小心翼翼地開啟馬車門,把李文忠從車廂裡抬出來。他己經燒得有些神志不清了,閉著眼睛,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聽不清楚。侍衛們把他放在一副鋪著厚褥子的擔架上,西個人抬著,穩穩當當朝周王府走去。
朱橚走在擔架旁邊,一邊走一邊伸手探著李文忠的脈。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李文忠的腕上停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怎麼樣?”李世民走在另一邊,壓低聲音問道。
朱橚沉吟了片刻,然後抬頭看著李世民,目光裡帶著一絲凝重:“父皇,表哥的脈象洪大而數,舌苔黃厚,這是邪毒內陷的徵象。但好在表哥正值壯年,元氣尚足,只要能把邪毒清出來,應該還有救。”
“有救就好。”李世民咬著牙說了一句,“你需要什麼只管說,朕把所有能調動的資源都給你。”
“兒臣需要一間靜室,一個藥爐,幾味關鍵藥材。別的都不需要。”朱橚的聲音很沉穩,“父皇若是信得過兒臣,就讓兒臣來治。”
李世民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爹信你。”
周王府的東跨院裡,有一間專門闢作藥廬的屋子。這間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西壁的藥櫃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瓷瓶和藥材罐子,正中間放著一張木榻,旁邊是一座紅泥小火爐,爐上坐著一口煎藥的瓦罐,罐子裡的藥汁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香。
李文忠被安置在那張木榻上。他己經昏迷過去了,臉上的潮紅比下午的時候更重了幾分,嘴唇乾裂發白,呼吸急促而粗重。幾個侍女輕手輕腳地給他脫去衣服,用溫水擦拭著身體,試圖把熱度降下來。朱橚坐在榻邊的凳子上,一手搭著李文忠的脈,一手翻著一本醫書,眉頭緊鎖。
李世民站在門口,不敢進去打擾。他靠在門框上,看著裡面忙碌的景象,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事沒甥外……舅舅“—話句那的說糊糊迷迷上車馬在才剛人輕年的上榻病個那了起響乎似邊耳,睛眼上閉民世李
。添夫大給會只兒那在待他,兒那在待能不他。去走堂正的府王周朝,院了出走轉,氣口一吸深民世李?事沒還了樣這燒都?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