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天黑之後，你帶三百名錦衣衛緹騎，包圍東宮。”李世民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冷，“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把東宮所有的侍女、太監、嬤嬤全部集中看管。尤其是太子妃身邊那些人，一個都不許漏。聽明白了沒有？”
蔣瓛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陛下……那是東宮。太子妃殿下她……”
“怎麼？”李世民打斷了他，“朕還要給你解釋？”
蔣瓛把滿肚子的疑問嚥了回去，單膝跪地：“臣不敢，臣領旨。”
“去吧。做得乾淨點，別驚動太多人。能做到嗎？”
“臣若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這指揮使也就不用當了。”蔣瓛站起身，朝李世民行了一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毛驤。”李世民叫了一聲。
毛驤從殿外閃了進來。
“呂善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毛驤想了想，壓低聲音道：“呂善是呂本的胞弟，年輕時候不成器，靠呂本的關係在禮部謀了個閒差。呂本死後，他接了呂家的家業，但能力有限，守成有餘開拓不足。此人膽小怕事，貪財好色，倒是有不少小辮子可以抓。”
“那就好辦了。”李世民說，“不用費什麼心思，隨便找幾樁貪墨舞弊的罪名。”
毛驤心領神會：“臣明白。”
李世民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是原版的朱元璋，但也知道如何在這朝堂上攪動風雲。動呂家之前先放出風聲，讓那些心裡有鬼的人自己跳出來。誰慌張、誰遮掩、誰出來說情，誰就是呂家的同黨。到時候一網打盡，誰也跑不了。
“去吧。”
毛驤退下之後，李世民又處理了幾份奏摺，然後帶著幾個侍衛出了武英殿，朝東宮方向走去。
宮門口站著幾個侍衛，見皇帝來了，連忙跪下行禮。李世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來，然後徑首走進了東宮的大門。
這是他來大明之後第一次踏進東宮。
東宮裡的陳設精緻而不張揚，到處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呂氏得到訊息，急急忙忙從裡面迎了出來。
“父皇！”她像是受寵若驚，慌忙行禮，“父皇怎麼親自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兒媳好準備準備。”
李世民看著她。這個女人確實生得美，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看上去卻像是十八九歲，皮膚白皙，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溫婉端莊的勁兒。要不是她是他的便宜兒媳......
“朕就是隨便走走。”他說，臉上露出一絲不鹹不淡的笑意，“太子不在，朕過來看看東宮這邊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置的。你們可還好？”
“好，好得很。”呂氏連忙說，“父皇日理萬機，還惦記著東宮的事，兒媳感激不盡。這東宮上下都妥當，父皇不用掛心。”
“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宮裡帶著幾個孩子，也不容易。”李世民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呂氏的眼睛上，想從裡面捕捉到一絲不安。
呂氏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溫順地垂下頭去：“兒媳不敢說辛苦。這是兒媳的本分。”
“嗯。”李世民應了一聲，忽然話鋒一轉，“東宮有一個叫劉忠的，是你孃家的親戚吧？”
呂氏的身體極輕微地僵了一下，抬起頭來露出一絲困惑的表情：“劉忠？兒媳不太記得這個人……好像是曾經在兒媳的莊子上幫過忙，後來莊子不用他了，就讓他走了。怎麼了父皇？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李世民笑了笑，“錦衣衛在查一樁舊案，順藤摸瓜摸到了他。朕就是隨口問問。你既然不熟悉，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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