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偏殿的窗半掩著，外頭雨聲己歇，只剩簷角偶爾滴下幾滴積水，落在青石臺階上，發出極輕的“嗒、嗒”聲。
武氏坐在妝臺前，由著兩個小宮女替她梳頭。今日她穿了一身水紅色寢衣，外頭只披了件半舊的鴨卵青紗衫，頭髮鬆鬆地挽著，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眉眼間尚存三分少女的清稚，可若細看，那眼尾挑起處，己經透出一股熟了的風情。
一個小宮女湊趣道：“才人，您這些日子氣色越來越好，比春日裡的牡丹還嬌嫩呢。”
武氏輕笑一聲，沒有接話。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問：“陛下今晚會來嗎？”
另一個宮女忙答：“奴婢聽說陛下下午在御花園裡喝了幾杯酒，後來打發人傳話，說晚上過來用膳。才人要不要先準備準備？”
“準備什麼？”武氏放下玉梳，從妝奩裡取出一小盒口脂，用指尖挑了一點，輕輕抹在唇上，“陛下最煩人濃妝豔抹。就這般素著，反倒好。”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極重極快的腳步聲。武氏一聽這動靜，臉上的笑意便深了幾分。
她剛站起身，朱元璋己經掀開珠簾，大踏步走了進來。顯然喝過酒，臉上泛著紅光，一雙眼睛比平日更亮，也更有些肆無忌憚的味道。
“武丫頭！來來來，讓咱瞧瞧。”他還沒走近，就張著手朝武氏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他身上那股熱烘烘的酒氣混著龍涎香，撲面而來，燻得武氏兩頰發燙。
“陛下……”武氏輕呼一聲，掙了掙，沒掙開，便索性軟下身子，由他抱著，“您又喝酒了？也不讓人扶著，萬一摔了可怎麼好。”
“摔什麼！朕在自己家裡走路，還能摔了？”朱元璋低頭在她脖頸間吸了一口氣，聲音粗得很，“你身上這什麼香？怪好聞的。別跟那些個宮妃似的，整日里往身上倒半斤香粉，嗆得人腦仁疼。”
武氏伸手在他胸前輕輕推了一下，嗔道：“臣妾什麼香都沒用。是陛下自己喝多了，鼻子犯糊塗呢。”
朱元璋哈哈一笑，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往後一伸，那幾個小宮女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殿裡安靜下來，只剩兩個各懷心思的人，和那盞將暗未暗的纏枝銅燈。
“吃飯了沒有？”朱元璋也不撒手，就這麼半拖半抱地帶著武氏往內室走。他步子大，武氏跟得踉蹌，好幾次腳尖磕在他腳後跟上，他也不管，嘴裡只顧著說，“朕下午在御花園裡烤了只鹿腿，香得很。可惜你不在。朕還給你留了半隻，待會兒讓人熱了送來。你這小身板，得吃實在些。摸上去才得勁。”
武氏聽得臉紅，輕輕啐了一口：“陛下又說渾話。臣妾又不是豬羊，還論什麼摸上去得勁不得勁。”
朱元璋回頭看她一眼，笑得極不正經：“你當然不是豬羊。豬羊哪有你這樣的？朕說的是……你少跟朕裝聽不懂。”他說著，那隻摟在她腰上的手便不老實起來，隔著薄薄的寢衣用力揉了一把。
武氏身子一顫，差點叫出聲來，咬著下唇白了他一眼。這一眼極媚，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真被那隻粗糲的手掌撩得有些受不住。朱元璋看著她的反應，笑得越發暢快，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按。
“陛、陛下……還沒用晚膳呢……”武氏喘息著，聲音又細又軟，像一根絲線，在朱元璋心口上繞啊繞的。
“用膳？”朱元璋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往那張足有半間屋子寬的紫檀大床上丟去。武氏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背脊就陷入了柔軟的被褥裡。她還沒回過神來，朱元璋己經壓了下來，像一座山，把她整個人都罩在身下。他粗重而滾燙的鼻息撲在她臉上，帶著酒氣和男人身上特有的羶味，讓她頭暈目眩。
“朕先吃你，再吃飯。”
武氏偏過頭，半張臉陷在枕頭裡，只留一隻眼睛從凌亂的髮絲間看他。那隻眼睛裡水光瀲灩，有羞，有怕，有欲，還有一絲極淡極淡的、藏在最深處的算計。她伸出雙臂，環上他的脖子，小聲說：“那陛下輕些。妾……妾怕疼。”
朱元璋盯著她那張又純又媚的臉，喉頭滾了滾，低聲道：“怕疼？待會兒你別求著朕快些就算你本事。”
他說著，一手扯開自己那件薄袍，另一隻手己經探進武氏的衣襟。那動作毫無章法，甚至有些粗魯，把好好一件水紅寢衣扯得領口大開。武氏驚呼一聲，忙去護自己的胸口，卻被他一隻手就扣住了兩隻腕子，按在頭頂。
“護什麼？朕看不得嗎？”老朱嗓子裡像是含著一把沙子，又啞又糙。他的目光從她微微張著的唇往下移，像一頭餓極了的野獸，在慢慢打量自己的獵物。他不著急，就那麼壓著她，用眼睛把她的每一寸皮肉都燙了一遍。
武氏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連腳趾都蜷了起來。她覺得自己像被剝開了，比身上那件被扯壞的衣服更徹底。可奇怪的是，她並不怕。這個男人的粗魯裡，有一種極原始的、不加修飾的佔有慾，讓她覺得自己被狠狠地需要著。這種需要，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讓一個在深宮裡苦熬了幾年的女人感到踏實。
“陛下……”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像浸透了水的綢子，“您別這樣看我……妾受不住……”
朱元璋低低笑了：“受不住？這才哪到哪。朕還什麼都沒幹呢。武丫頭，你給朕記住，你進了這立政殿，上了這張床，就是朕的人了。朕想怎麼看就怎麼看，想怎麼弄就怎麼弄。輪不到你受得住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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