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生看見他，哼了一聲：“林大隊長起得早啊，昨晚上沒去春風樓？”
“去了。”林默笑得一臉憨厚，“去得早，回來得也早。”
“嘖嘖，難得。”王漢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他走過來的時候，林默側身讓了讓。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王漢生忽然停了一步，湊近了一寸，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林默，我的人昨晚看見你提著馬燈走小巷了，大半夜的，你在巷子裡頭轉悠什麼呢？”
林默後背一緊，面上不動。
“巡夜啊，王團總你也知道，我這個人膽子小，不巡邏睡不著。”他滿臉堆笑，語氣裡還帶著點自嘲的蠢勁兒：“萬一哪天太君查崗發現我不在，我這碗飯就沒了。”
王漢生盯著他看了兩秒，嗤了一聲，沒再多問，甩著袖子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拐過院牆，小地圖上王漢生的光點從淺紅又深了一格，成了正紅色。
正紅色，敵對確認。
林默收回目光，把雙手揣進袖子裡，慢吞吞往自己院子裡走。
走回院門前的時候，他腳步停了停，側頭看了一眼大隊部方向。炊煙正從食堂那邊升起來，一縷一縷，散進清晨灰濛濛的天色裡。
老周在灶臺後面。米缸底下藏了一袋他放進去的糧。
王漢生在堂屋那邊。正盤算著怎麼查他昨晚的蹤跡。
縣城裡幾百顆紅點黃點綠點，此刻正各懷心思地過著各自的早晨。
林默推開院門走了進去，在板凳上坐下，從空間裡掏出昨晚繳獲的那包煙，他拆開封口，抽出一根，在桌上磕了磕，點上。
煙霧飄起來的時候，他眯著眼想了想。
眼前的事兒堆了一籮筐。王漢生那狗東西咬著他不放，老周那邊還需要再焐一焐，但最火燒眉毛的，是糧。
月底還有五六天，大隊三百多張嘴，米缸見了底。
原主這個敗家玩意兒，把軍糧賣了一部分換成錢扔在了春風樓，軍需部那邊又剋扣了一部分，裡外裡一算，缺口還有兩千來斤。
兩千斤，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三百多號人五六天頓頓喝稀的也撐不過去。
林默揉了揉眉心。
搞糧，必須搞糧。
他翻了翻原主的記憶，很快就鎖定了一個人，軍需部的小島一郎，日本軍需官，管著整個縣城的物資調撥。
這傢伙有個毛病，跟原主一個德行，好色，三天兩頭往春風樓鑽，原主之前能拿到糧，就是靠跟他一起去春風樓廝混。
林默摸出昨晚繳獲的那十幾塊大洋，在手裡掂了掂，十幾塊，說多不夠塞牙縫，但請小島喝頓酒夠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把大洋往兜裡一揣，站起來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在炊事班門口碰見老周，老周正蹲在灶臺邊上擇菜，看見他穿戴整齊往外走，多問了一句：“大隊長，您上哪兒去？”
“去軍需部，碰碰運氣。”
。眼一他了看地止又言，下一了頓菜的裡手周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