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擺擺手,沒多說,走了。
軍需部在縣城東頭,青磚院子,門口兩個日軍站崗,林默沒進去,他在馬路對面的牆根底下蹲下來,點了根菸,眯著眼盯著大門。
小地圖上,大門裡頭一顆紅色光點正在移動,軍需部的辦公時間不長,小島這號人坐不住辦公室,按原主的記憶,他一般上午點個卯,午飯前就溜出去喝花酒。
等了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大門開了,一個矮胖的日軍軍官從裡頭走出來,帽子歪戴著,領口敞著,打著哈欠往外走。
小島一郎,就是他。
林默掐了菸頭,臉上瞬間堆起笑,迎了上去。
“小島君!”
他這一嗓子用的是日語,故意說得磕磕絆絆,喊完之後還鞠了個躬,腰彎得跟蝦米似的。
小島轉頭看見他,愣了一愣,然後認出來了:“林桑?你怎麼在這搭?”
“我是專程等您。”林默笑呵呵湊過去,從兜裡掏出那十幾塊大洋,在手裡嘩啦嘩啦晃了晃,然後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日語說:“請小島君喝酒,春風樓,去不去?”
小島眼睛亮了。
他在軍需部坐了一上午,正百無聊賴,看見錢袋又看見熟人,哪兒有不去的道理。
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笑得眼眯成一條縫:“林桑,你滴,大大的好人!”
林默心裡罵了一句你才是好人你全家都是好人,面上卻笑得越發殷勤:“小島君請!”
兩人一前一後往春風樓走。
春風樓的老鴇子看見林默又來了,笑臉迎上來,又看見旁邊還跟著個日本軍官,更加殷勤,恨不得把林默也摟進懷裡。
林默往後退了半步,嘴上說著今天太君是主角,心裡卻已經開啟小地圖開始挑人了。
小地圖上,春風樓裡紅黃綠光點亂閃,姑娘們大部分是黃色,中立態度,但其中有幾顆微微發橙。
橙色,比黃點偏紅一點,小地圖的規則是顏色越淺越安全,越深越危險,橙色意味著這些姑娘立場不明。可能有別的心思。
他抬手一指,點了三個橙色光點的姑娘,老鴇子趕緊把人叫過來,三個姑娘往桌前一站,濃妝豔抹,眼珠子滴溜溜轉,一看就是人精。
林默把小島往主座上一按,自己坐旁邊,三個姑娘分兩側坐下,倒酒夾菜伺候著。
酒過三巡,小島喝得臉上泛紅,舌頭開始打結。林默一邊給他斟酒一邊用他的爛日語恭維:“小島君年輕有為,管著全縣的物資......哎呀,我要是能像您一樣就好了!”
小島被他捧得飄飄然,晃著酒杯吹牛:“林桑,你放心!有我在,你滴,糧食管夠!”
“那是那是。”林默給他夾了一筷子菜,順口接了一句:“就是這月底還有五六天,我那邊米缸已經見了底,三百多張嘴等著呢......”
小島醉醺醺地擺手:“兩千斤夠不夠?我給你批!”
“夠夠夠!太夠了!”
林默從懷裡摸出事先準備好的批條(原主抽屜裡翻出來的空白表格),雙手遞到小島面前,又遞上筆。
小島醉眼朦朧看了他一眼,咧嘴笑笑,提筆刷刷刷簽了名,蓋了章。
。了手到,斤千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