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默訓話林默坐在車沿上，晃晃悠悠回了駐地。
大院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遠遠看見兩輛大車過來，眼珠子都直了。
車還沒停穩，就有人往前湊，伸著脖子往車上瞅，嘴裡嘀嘀咕咕：“真拉回來了？”“兩千斤？我瞅瞅......嚯，這糧袋摞得跟山一樣！”
劉大嘴擠在最前頭，伸手就要摸糧袋。
林默從車沿上跳下來，伸手不輕不重地撥了他一下：“摸啥摸？摸又摸不飽。”
劉大嘴訕訕縮了手，嘴硬道：“我看看是不是真糧食嘛......”
“老周。”林默沒搭理他，轉頭衝趕車的老周抬了抬下巴：“帶人把糧卸了，今兒中午，吃乾的。”
老周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動作比平時利索了三分：“得令。”
十幾號人開始卸車搬糧，一袋袋往炊事班扛。
院子裡熱鬧起來，有人幫忙抬，有人站在旁邊看，還有人大聲問：“乾的？啥乾的？乾飯還是幹饃？”
林默的聲音從人群后面飄出來：“米飯，管飽。”
人群裡嗡了一聲，有人嗷一嗓子喊了出來，隨即被旁邊的人拍了一巴掌後背：“喊啥喊，安靜點！”
老周帶了幾個手腳麻利的，淘米的淘米。生火的生火，兩口大灶同時架上鍋。
一個多鐘頭後，飯好了。
兩大鍋白米飯，冒著熱氣，粒粒分明，旁邊還燉了一大鍋菜湯，白菜幫子混著幾塊油渣，上頭飄著一層油花，放在平時這不算什麼好飯，但擱在月底喝了好幾天稀粥的檔口，這就是過年。
林默站在食堂門口，看著三百多號人端著碗排隊，隊伍歪歪扭扭，有人插隊有人推搡，有人領了飯蹲在牆角狼吞虎嚥。
劉大嘴領了滿滿一碗，蹲在灶臺邊上呼嚕呼嚕刨了兩大口，抬起頭衝老周豎了個大拇指：“老周！這頓飯行！以後天天這樣！”
老周舀湯的手沒停：“你問問大隊長同意不同意。”
劉大嘴扭頭看了林默一眼，林默正靠著門框抽菸，臉上沒什麼表情，也沒接話，劉大嘴識趣地縮回頭，繼續埋頭吃飯。
吃完飯，林默讓老周帶人收拾碗筷，然後自己站到操場中間的土臺子上，拍了拍手。
“集合！全部集合！”
三百多號人稀稀拉拉從食堂方向湧過來，有的叼著牙籤，有的還端著碗，磨磨蹭蹭往操場中間湊，林默站在臺子上等了三分鐘，人才算站齊了。
隊伍歪歪扭扭，前頭幾個人站著，後頭幾十個蹲著，旁邊還有幾個靠在牆上剔牙的。
林默掃了一眼，沒急著開口，他先閉上眼，把意識裡那幅小地圖開啟，三百多顆光點密密麻麻鋪在眼前。
他用目光一個一個掃過去。
一中隊的隊長王鐵柱，黃色。
二中隊的隊長孫波，帶點兒橙色，往紅色那邊偏。
三中隊隊長張明浩，黃中透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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