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上了？”
底下稀稀拉拉應了幾聲：“吃上了！”“大隊長，今兒這頓飯好！”
“吃飽就行。”林默把雙手背到身後，臉上擺出那副標準的“偽軍長官”表情：“既然吃飽了，我就說幾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調門抬高了三分：“咱們吃的是皇軍的糧，穿的是皇軍的衣，所以咱們得對得起皇軍的信任，維護治安。配合皇軍清剿。多立功，這些都要做好。往後誰要是做砸了，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些話是念給那些紅點聽的。
林默說著，眼角餘光掃過二中隊的孫波，孫波站得筆直，臉上表情一絲不苟，像在聽最高指示，林默心裡冷笑了一聲。
官話講完，他頓了頓，換了個語氣。
“行了，官面上的話說完了，接下來是私話。”
他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往下壓了壓，不高不低，但語速慢下來，帶著股推心置腹的勁頭：“你們這三百多號人，跟著我林默混飯吃，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啥的，既然在我手底下，我就把你們當自己人。”
“你們幾個中隊長，王鐵柱。孫波。張明浩，回頭到我屋裡來一趟，我有話單獨交代。”
他點了這三個名字的時候，目光分別在三張臉上停了半秒。
孫波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至於其他人。”林默把目光收回來，掃了一圈底下那三百多張臉，“該訓練訓練，該站崗站崗，別惹事。散了。”
隊伍散了之後，林默單獨把王鐵柱。孫波。張明浩叫到了自己屋裡。
門關上，窗簾拉好。
林默往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了許多，跟剛才在臺上判若兩人。
“剛才在臺上說的那些，你們心裡有數，那是說給日本人聽的，關起門來，我跟你們交個底。”
王鐵柱和張明浩對視了一眼，沒說話，孫波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默的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孫波身上，多停了半秒，然後移開。
“我這個人，別的不圖，就圖一樣，兄弟們能活著。”
“打仗不是你們的事，也不是我的事，咱們這三百多號人，說白了就是混口飯吃，所以真到了那天，該躲躲。該跑跑，別傻乎乎往前衝，命是自己的，沒了就沒了。”
“你們幾個當隊長的，管好自己的兵，平時怎麼帶兵我不管，但有一條，別讓兄弟們白白送死。”
他說完這話，也不等三個人回應，擺了擺手：“行了，都回去歇著吧。孫波你留一下。”
王鐵柱和張明浩起身出去了，門帶上。
屋裡只剩林默和孫波兩個人。
林默站起來，走到孫波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孫隊長，你這幾天辛苦了，跟著龜田隊長那邊跑前跑後的，我都看在眼裡。”
孫波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默沒給他機會，又拍了拍他肩膀，補了一句：
“好好幹，回頭我在太君面前多替你說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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