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門一推開就不一樣了。
影壁牆上雕著花，院子裡鋪著青石板，路兩邊種著石榴樹和月季，正房三間大屋全裝了玻璃窗，在1940年能裝上玻璃窗的縣城裡，這排場能排進前五。
林默掃了一圈院子，視線落在東廂房那邊，簾子一掀，探出幾個腦袋來，全是女的，濃妝豔抹，眼神齊刷刷看向門口這群人。
小島也看見了，眯著眼數了數，轉頭衝林默說了句日語：“王桑......身體不錯。”
林默差點沒憋住笑，低頭咳了一聲才把話接上：“四個姨太太，加上他原配，五個。也不知道這老腰能不能扛得住。”
小島嘿嘿笑了一聲，沒再多說。他今天對林默的態度明顯比以前親近了幾分，找回了糧食，查出了“兇手”，林默在他眼裡已經從“一個會來事的偽軍大隊長”升級成了“靠得住的自己人”。
林默心裡門兒清，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搜查開始。
十幾個偽軍分散開，挨個屋子翻，林默讓小島坐在正堂喝茶等著，自己帶著幾個人先去了裡屋。
王漢生的臥室一看就不對勁，床底下有個暗格，他用短刀撬開，裡頭一口小箱子，開啟全是白花花的銀元，少說千把塊。
旁邊還壓著個紅布包，掀開一看，十幾根金條碼得整整齊齊，黃澄澄的，在手心裡沉甸甸的，晃得林默心裡暖洋洋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小島還在正堂喝茶，沒人往這邊走。
林默心念一動，銀元嘩地消失了一大半，全進空間了，剩下二三百塊留在箱子裡做樣子。金條一根沒剩，全收。
他合上箱蓋，把暗格推回去，布好遮掩，又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動作快得像變戲法。
銀元他本來想全端，想了想還是手下留了點情，倒不是良心發現，主要怕小島到了真的一分錢沒見著，心裡起疑，萬一回頭再派人來翻一遍，發現空箱子不對勁，反倒節外生枝。
不過二百多塊銀元也不算少了，夠小島樂呵一陣子。
他滿意地感受了一下空間裡新增的存貨，銀元七百多塊，金條十幾根，加上之前從小島住處順走的那些，現在他手裡的財富已經夠在縣城開三家鋪子了。
他轉身往外走，臉上換回那副忠勇得力的模樣。
路過其他屋子的時候他也沒閒著，目光在書架。櫃子。牆角掃來掃去，看見值錢的小物件就順手往空間裡一塞，兩把紫砂壺，一方端硯，幾匹綢緞料子，一隻銀質煙盒。東西不大，但都是好東西。
下手幹淨利落，全在視線死角里完成。
走到正堂的時候，小島還在喝茶。林默堆著笑湊過去：“小島君，搜出來不少東西。”
他示意兩個偽軍把箱子裡剩的那二百來塊銀元抬過來，往桌上一放：“銀元，二百來塊。金條沒找著，估計那老小子藏得更深，回頭再慢慢審他。”
小島看著桌上那堆銀元，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肉舒展開了，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林桑，你滴，大大的好！”
林默笑著點頭哈腰：“都是替小島君分憂。”
他心裡補了一句：銀元也替你“分”了一大半走了，箱子裡頭就給你剩了個零頭。你這二百多塊先揣著，等你攢多了，我改天再上門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