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爬起來的動作比之前慢了半拍：“啥叫核心？”
“就是腰腹那一圈。”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能穩住重心才能借力打力，你先每天加練一百個仰臥起坐，練半個月再說。”
旁邊蹲著看熱鬧的趙大柱聽見這話，低頭看了看自己肚子，甕聲甕氣地說了一句：“那我還是先加練吧，我這核心……也不太行。”
李鐵柱在旁邊接話：“你那不叫核心不行，你那叫肚子太大。”
趙大柱抬腳作勢要踹他，李鐵柱一個翻滾躲開了，兩人在泥地上滾成一團。
訓練場上的笑聲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天擦黑。
晚飯的時候林默蹲在石桌邊上啃饅頭，段鵬端著碗坐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和尚的底子確實好，就是太著急了。”
“著急正常。”林默咬了一口饅頭，“他以前在獨立團是尖子兵，到了這邊發現自己連你三招都撐不住，心裡憋著氣，憋著氣的人才練得快。”
段鵬沉默了一下：“那要是真把他練出來了，李雲龍會不會又把其他人送來？”
林默嚼饅頭的動作停了一下，偏頭看了段鵬一眼。
段鵬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默嚥下嘴裡的饅頭，想了想，開口說了一句：“送就送唄，反正送來的人練好了回獨立團也能多殺幾個鬼子，只要是殺鬼子，咱們就不虧。”
段鵬想了兩秒：“那李雲龍佔的便宜最大。”
“你也看出來了。”林默又咬了一口饅頭，“那老小子，沒佔到便宜不夠大，他都會感覺他吃虧了。”
林默把碗裡的粥喝乾淨，抹了一下嘴，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和尚，把你那十五個人全叫過來，暗刃的也過來。”
和尚正蹲在牆角加練仰臥起坐，聽見這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光著脊背就往營房方向跑。
沒一會兒，十五個人齊刷刷地在訓練場上站成了一排，暗刃的幾人也陸續過來了，段鵬站在隊伍最前面。
林默站在兩排人中間，目光先落在魏和尚那十五個人身上。
十來天之前，這幫人剛來的時候是什麼樣，瘦是瘦，但那是乾瘦，看著精壯實則底子虛，臉上帶著一股“老子在獨立團見過世面”的傲氣。
現在再看，變化是能看見的。
肩膀寬了，胳膊粗了一圈，領口敞著露出結實的鎖骨和胸膛。
皮膚黑了一層，那是整天在訓練場上曬出來的，但精神頭比剛來的時候足了一倍不止。有人站得腰板挺直，有人微微收著下巴，目光齊刷刷地看著林默。
肉沒有白吃，汗沒有白流，槍沒有白練。
林默掃了一圈，開口問了一句：“累不累？”
“不累！”回答聲響亮，帶著年輕人嗓子眼裡那股子壓不住的勁兒。
林默又問：“能不能堅持？”
“能！”這一聲比剛才還響，連牆根底下的雞都被嚇得撲稜了一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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