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愣了一下，減了減速：“是有點。”
“村裡人看見那車就知道是你來了，回頭要是有人往鬼子那邊遞訊息，你的身份不就藏不住了？”
林默心裡動了一下，秀蘭說得對，摩托車太扎眼，偽軍大隊長騎著摩托滿村跑，落在有心人眼裡就是線索，最近朱子明的問題還沒搞清楚，他不想再給自己多添一個馬腳。
他想了想：“那換個低調點的，你會騎馬不？”
秀蘭沉默了一下：“不會。”
林默差點脫口而出一句“那就太好了”，幸好舌頭轉得快，在嘴邊硬生生拐了個彎，改成了：“那……剛好我教你騎。”
話出口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彎轉得太生硬了，但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秀蘭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好幾秒她的聲音才從後面飄過來，比剛才輕了幾分：“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騎的就是馬，還挺好看的。”
林默把摩托車停在了院子裡，換了身便裝，又從馬廄裡牽了一匹馬出來。
林默翻身上馬，伸手衝秀蘭遞過去。
秀蘭站在馬旁邊，抬著頭看他，猶豫了一瞬才把手遞了過去。
林默握住她手腕往上一帶，她借力踩上馬鐙翻到了他前門。
馬背不大，兩個人坐上去有些擠，秀蘭的腿緊貼著他的腿，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最後還是林默拿著他的手給放到馬鞍前門的扶手上。
林默一抖韁繩，馬邁開步子沿土路走了起來。
剛開始還算正常。
馬走得慢，兩人之間的距離中間隔著一層衣服，熱意透過來的時候像貼在暖爐邊上，又燙又不想挪開，風吹過來，秀蘭的頭髮掃在他後頸上，癢癢的。
林默目視前方，聲音儘量平穩：“學騎馬要先習慣這個節奏，別繃著。”
秀蘭沒說話。
走了一段路之後馬開始小跑，顛簸起來，秀蘭整個人往後倒了一下，兩個人的距離從一拳變成了幾乎貼著。
她能聞見他衣領上的皂角味和風裡裹著的土腥氣，混在一起。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件硬邦邦的東西，頂得她不自在。
“你腰帶那邊……別了匕首？”秀蘭的聲音有些發悶，“頂到我了，你先調整一下。”
林默心裡大叫一聲不好，他腰側別的那把匕首確實在，但長度和位置都不對，她碰到的那東西根本不是匕首。
他腦子轉了兩秒：“那啥……趕路呢，不方便。”
秀蘭皺了一下眉：“那你到前面停一下，取下來放馬鞍袋裡。”
林默騎在馬上，表情穩定得一塌糊塗，但心裡已經開始罵自己了，這事兒沒法解釋，越解釋越完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騎著。
“那個……”他說，“我趕路習慣帶著，貼身放的，取了就不順手了。”
秀蘭在他身後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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