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已經安靜下來了。
四十多個小嘍囉被關在後院那排屋子裡，有人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偷聽外面的動靜，很快被看守的戰士用槍托敲了一下門板又縮回去了。
林默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他收回目光，衝段鵬說了一句：“把那幾個清醒的女人帶過來。”
段鵬沒有多問，轉身去安排了。
那幾個女人被帶到院子中央的時候縮在牆角站成一排，七八個人擠在一起，有人還在發抖，有人攥著同伴的衣角。
那個相對清醒的站在最前面，衣裳換過了但眼神還是怯的。
林默站在她們面前，聲音不高但穩：“你們別怕，院子裡的土匪已經被收拾了，現在我們需要你們幫一個忙。”
他轉身沖和尚招了一下手：“把那些小嘍囉全帶出來，一個不落。”
和尚應了一聲，帶人打開了後院那排屋子的門。
四十多個土匪小嘍囉被一個一個拎出來，在院子中央排成一排蹲下。
有人臉上還帶著睡懵了的茫然，有人看見院子裡的屍體開始發抖，有人縮著脖子不敢抬頭。
林默轉頭看了那幾個女人一眼，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分：“你們仔細看，這四十多個人裡，凡是欺負過你們的，指出來，不用害怕，指一個我們處置一個，欺負百姓的都是敵人。”
院子裡的空氣凝住了。
那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沒人先動。
過了好幾秒，前面那個相對清醒的抬起手指了指蹲在第二排的一個矮個子男人。
那男人猛地抬頭，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旁邊一個狼牙的戰士已經上去把他從人堆裡拖了出來，按在地上。
趙鐵軍走過去蹲下來，匕首出了鞘又收了回去，那人已經不動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第二個女人抬起了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有人指認的時候手在抖，有人指完了就把臉埋進同伴的肩膀裡，有人開始低聲哭。
四十多個小嘍囉裡被指認出來的一個一個被拖出來，按在地上，由趙鐵軍挨個處理了，乾淨利落，連血都沒濺到旁邊的人身上。
院子裡很快空了一片。
剩下那些沒有被指認的小嘍囉縮在一起，有人臉色發白，有人低著頭拼命往人堆裡擠，像是怕被看到。
林默站在院子中央，掃了一圈剩下的那些土匪，那些蹲著的低著頭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他沒有再看被處決的那些人的方向，收回目光，聲音不高不低的：“剩下的先關回去。”
和尚帶人把剩下的又押回了後院。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夜風從寨牆上翻過來的聲響。
那幾個女人還站在牆根底下，有人還在輕聲啜泣，有人終於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天矇矇亮的時候林默就醒了，其實也沒怎麼睡，靠在太師椅上眯了不到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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