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和尚看準時機,手勢一壓。
狼牙小隊全員起身,藉著煙霧和壓制火力突入寨門,清剿殘敵分割槽控場。
段鵬從內向外清掃,楊熙燃從外向內收緊包圍圈,三支隊伍配合嚴密,中間沒有留下任何一處可以鑽出去的空隙。
寨子裡的槍聲徹底停了。
剩下零星幾處還在響,也不是什麼像樣的抵抗,就是有人躲在屋子角落裡,聽見外面腳步聲近了就放一槍,放完立刻縮回去,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魏和尚蹲在一處院牆拐角,衝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個狼牙的隊員貼牆摸了過去,一左一右卡住那扇門的門縫,抬腳踹開。
屋裡那個放槍的土匪正蹲在炕沿後面抖著手往槍膛裡塞子彈,門板飛過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撞在牆上,手裡的槍還沒來得及端起來就被按住了。
“別動。”狼牙的戰士把他的槍抽走,用膝蓋壓著他的後背把繩子繫緊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類似的場面在寨子各處同時上演著。
狼牙的人以兩人小組為單位逐院清剿,交叉掩護,清點死角,每進一間屋子就先把槍口探進去掃一圈,確認安全再突入。
土匪躲在哪間屋裡、藏在哪個牆角、想從哪扇窗戶往外翻,全被堵住了。
黑虎隊的人蹲在寨牆上沒下來。
他們的槍口始終對著寨子內部那些還在動的土匪,哪裡冒火就打哪裡,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頑抗土匪附近的掩體邊緣,讓他們抬不起頭。
外圍封鎖線依然保持著完好,寨牆外面任何一個方向都有槍口封著,翻牆的摔下來,鑽山溝的被堵回來,沒有一個能衝出去。
段鵬蹲在聚義大廳側面廊柱的陰影裡,已經一動不動好幾分鐘了。
他透過窗縫看見謝寶慶癱在椅子上,又看見山貓子還在吼,手裡那把大刀在油燈光裡閃著冷光。
他等著。
山貓子終於動了。
他一把甩開謝寶慶拉著他胳膊的手,拎著大刀就往門口衝,嘴裡含含糊糊地吼著“老子跟你們拼了”,步子邁得又急又亂,腳底下虛浮著,渾身上下全是破綻。
他剛跨出聚義大廳的門檻,段鵬從廊柱側面閃了出來。
他沒有擋在山貓子正面,而是從側後方貼近,左手從下面托住山貓子握刀的手腕向上一翻,右手在他肘關節外側一推,刀從山貓子手裡脫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刀尖朝下插進青石地面的縫隙裡,晃了兩下才停住。
山貓子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段鵬已經貼到了他身側,膝蓋頂上他的腹部,反手把他的胳膊擰到背後。
一連串動作乾淨利落,連一口多餘的喘氣都沒有。山貓子整個人被按在青石地面上,臉貼著冰冷的石頭,兩隻胳膊被反剪在背後,手腕被一條繩子繫了個死結。
“你……”山貓子偏著頭想說什麼,後腦勺被一隻手掌按住了。
“別動。”段鵬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動了就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