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子張著嘴，最終沒有出聲。
謝寶慶坐在聚義大廳門口的臺階上，把整個過程從頭看到了尾。
他的身體微微搖晃，像是想要站起來卻又撐不起自己，那雙手伸向門外停了一下，又無力地垂落下來，最終整個人從坐著變成了癱著，後背靠著門框，雙手舉過頭頂，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抬起來。
院子裡有個暗刃的隊員快步跑向寨門方向，在魏和尚耳邊低語了幾句。
魏和尚聽完點點頭，跑回林默面前站定，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下巴上混著灰土的汗珠：“隊長，寨子全清了。所有關鍵位置都控制住了，到處檢查過了，沒有漏網。”
林默靠在牆根底下，把手裡的菸捲摁滅在牆面上：“傷亡？”
“零陣亡。”魏和尚說，“兩個擦傷的，已經讓人包紮了。”
林默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獨自拐進寨子東北角一條僻靜的陰影裡，左右掃了一眼確認附近沒人。
心念一動，兩具屍體出現在牆角，高橋雞短和他的同伴，空間裡時間停滯，這兩具屍體跟被李雲龍截殺那天一樣，傷口新鮮，血跡未乾。
林默把屍體擺好，把他們的軍裝衣領正了正，傷口的位置調整成像是“被土匪劫殺後拋屍”的模樣，然後退後兩步看了看效果。
接下來的事段鵬和魏和尚分頭去辦了。
段鵬帶人搜查全寨的物資。
倉庫門一開，裡頭的糧食袋子摞得跟小山似的，白麵、大米、雜糧，至少四萬多斤。
牆角堆著十幾匹布，旁邊是幾箱彈藥和長短槍支。
段鵬蹲下來清點，嘴裡的數字一個一個往外報，旁邊有人拿本子記，筆尖在紙面上劃得沙沙響。
另一邊魏和尚帶人搜查聚義大廳和住人的屋子。
他掀開聚義大廳後面一扇不起眼的活板門，露出下面一個地窖入口，下去以後整個人愣住了，大洋堆得整整齊齊，一排一排地摞著，金條用紅布裹了塞在一個小鐵箱裡，分量壓手。
魏和尚爬上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打仗時候還精彩，蹲在洞口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最後衝著旁邊剛走過來察看情況的林默喊了一聲：“隊長！大洋五千多塊，小黃魚二百多根！這老小子藏得真夠深的，頂得上之前所有的土匪窩了。”
但搜查還沒結束。
魏和尚從後院跑過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他站在林默面前頓了一下才開口：“隊長，後院柴房後面那排窯洞有情況。跟盤龍嶺差不多……二十多個女的，被關了好幾個月了，最小的看著不到十五歲。”
林默的臉色沉了一下，話沒有多說：“把人先放出來，給秀蘭送去，讓她們先吃東西換衣服。”
林默預料到之前就會有這樣的情況，就讓秀蘭帶著幾個上次的盤龍嶺解救的婦女，跟著大帥一起來了，不過他們都在山下等著。
魏和尚轉身就去安排。
沒過多久，幾個衣不蔽體的婦女被攙扶著從後院走出來。
有人低著頭走，有人扶著牆一步一步挪，秀蘭帶著幾個婦女就迎了上去，把她們接進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