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寨剩下的八十多個俘虜經過段鵬和吳德貴輪番勸說之後，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段鵬負責跟他們聊“現在跟著我們幹什麼”，吳德貴負責跟他們聊“以前我們也是東北軍的”。
兩天下來，這些人陸續點了幾回頭，雖然還沒人站出來拍胸脯表示決心，但至少已經從最初那種緊繃的狀態慢慢鬆弛了下來，能蹲在一起吃飯、說話、聽安排幹活了。
這八十多人成分不復雜，大部分是東北軍被打散後走投無路才上了山，一小部分是原來晉綏軍的潰兵，還有幾個是被逼無奈的莊稼漢。
這些人底子都不壞，就是缺個領頭的帶他們走正道。
林默跟段鵬交代了幾句讓他們接手後續管理，把暗刃的人也留了大半在黑雲寨幫著鞏固新基地的崗哨和防禦佈置，自己則開始準備回城的事。
最近段鵬帶隊剿滅的四五個山寨，加上黑雲寨的大豐收，繳獲的大洋和黃金總共湊了一筆不小的數目，大洋九千多塊，小黃魚三百多根。
而且自己這邊積分也收穫了不少，昨天又是收穫五六百的積分。
林默坐在聚義大廳裡算了一筆賬，分了兩份：高橋那邊七千大洋加二百小黃魚，小島那邊一千五百大洋加五十小黃魚，自己這邊系統空間裡面還有不少，也夠用。
而且這次給高橋嗨喲小島上繳之後，他們替自己存的時間也不短了，也該拿回來了。
林默讓段鵬帶著暗刃的人換回了偽軍的軍裝和武器，又從馬廄裡牽出兩輛馬車，把金銀裝箱用油布蓋好，繩子勒緊綁在車板上。
雞短那兩具屍體也裝進了木箱，封口釘死，放在最後一輛馬車上。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林默跨上摩托車，段鵬坐在車斗裡，其他人趕著馬車跟在後面，一行人沿著山路往縣城方向走。
出發之前林默去灶房找秀蘭。
秀蘭正蹲在灶房門口的臺階上跟幾個盤龍嶺和黑雲寨救出來的婦女說話，手裡還捏著一根柴火棍在地上劃拉著什麼，像是在畫訓練場的佈局圖。
林默站在她面前說明自己要回城一趟，讓她先留在黑雲寨這邊。
他的話還沒說完，秀蘭已經抬起頭來衝他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去忙你的，我這邊也忙著呢。”
說完又低頭繼續跟那幾個婦女商量去了，一邊說著還一邊拿柴火棍比劃著“這塊空地可以練匍匐”“那邊那堵牆矮，可以練翻牆”。
楊熙燃從旁邊路過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幾分，被秀蘭喊住又走回來，老老實實地在對面蹲下了。
林默看著她那副熱火朝天的模樣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跨上摩托車擰了一把油門，突突突地出了寨門。
摩托車在路上跑了大半個時辰，抵達縣城之後林默沒有先去駐地，直接拐向司令部。
到了門口他讓段鵬在門外等著，自己從車斗裡翻身下來，站定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嘴角微微往下扯，眼眶壓出些許不易察覺的紅意，眉宇間帶著那種連夜趕路、連續鏖戰後殘留的疲憊與微微泛起的自責。
門口的哨兵認識他，也沒攔。
林默敲了敲門，推門進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掛好了那副沉痛的表情，帶著一種“我對不起你的信任”的愧疚：“高橋君。”
高橋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喝茶，抬頭看見林默的樣子先是一愣，手裡的茶碗放了下來：“林桑？你怎麼了？”
林默走到桌前站定，腰彎著，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沙啞：“高橋君，雞短君二人……找到了。”
高橋的手頓了一下：“人在哪？”
“我找到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已經被黑雲寨那幫土匪害了。”林默說著抬袖擦了擦眼角，沒有眼淚，但那個動作很到位，配合著他那張風塵僕僕、熬了幾個大夜的臉，整個人看著確實像受了不小的打擊。
“我趕到的時候太遲了，我找到雞短君的屍體了，就放在後面的馬車上，那幫土匪無惡不作……我已經替雞短君報了仇，帶人剿滅了黑雲寨，一個都沒有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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