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宿營，林默沒等高橋安排，自己先找上門去了。
服部直臣的指揮部設在民房裡，門口兩個哨兵端著槍站得筆直。
林默在門口站定了，衝裡面喊了一聲：“報告，林默求見旅團長閣下。”
服部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嗓子比白天又啞了幾分：“進來。”
林默推門進去，服部正坐在桌邊看地圖，手指頭按在胸口的位置上，指節泛白。
高橋站在旁邊，正低聲跟幾個參謀說著什麼。林默在桌前站定，彎了彎腰。
“旅團長閣下，明天合圍，我覺得側翼的安全最重要，八路善於從側翼迂迴包抄，我申請帶第七旅在側翼外圍警戒，確保主力推進的時候不被偷襲。”
服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手從胸口拿下來，擱在桌面上。
他盯著林默看了兩拍，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倒是想得周到”的意味：“可以，側翼警戒就交給你了。”
林默彎著腰退了出去。
出了民房，他快步回到自己的營房，把趙成武和蘇墨晨叫進來，交代了幾句。
兩人各自帶著隊伍往側翼山頭去了，林默翻身上了馬，往側翼那兩座山頭走。
到山腳下的時候，段鵬已經帶著暗刃的人等在那兒了，黑色戰術服在夜色裡幾乎看不清輪廓，十幾個人站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面，安靜得跟石頭一樣。
林默從馬上跳下來，把段鵬叫到跟前，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
段鵬聽完點了點頭，轉身衝暗刃的人打了個手勢，十幾個人無聲地散開了，貼著山後的小路往八路軍後勤基地的方向摸過去。
林默上了側翼山頭，站在坡頂上掃了一圈，趙成武和蘇墨晨已經帶著人把篝火點起來了，一堆一堆的，沿著山脊線排了半里地長，遠遠看去像是拉了條火鏈子。
火光映在周圍的灌木叢和石頭上，把整座山頭照得亮堂堂的。
林默站在篝火旁邊，偏頭衝趙成武說了一句：“火再點大點，讓鬼子看見咱們在認真警戒。”
趙成武從地上抄起幾根柴火扔進火堆裡，火苗子竄起來半人高，火星子往天上飄。
山後的小路上，段鵬帶著暗刃的人摸了一個多時辰，在半夜的時候摸到了八路軍後勤基地外圍。
那是一片藏在山溝裡的窯洞，洞口用樹枝和雜草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段鵬在溝口蹲下來，從懷裡摸出林默寫的那張紙條，衝暗哨的方向晃了兩下，然後帶著兩個隊員走了過去。
暗哨從灌木叢後面閃出來，認出段鵬之後，帶著他往窯洞方向走。
後勤基地的負責人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精瘦，臉上有疤，看見段鵬遞過來的紙條之後，臉色變了，段鵬是以陳旅長特戰隊的名義來這邊的。
“鬼子的合圍計劃，明天上午到。”段鵬壓低聲音，“陳旅長的意思，連夜轉移，能搬多少搬多少。”
那負責人點了點頭，轉身衝窯洞裡喊了一嗓子：“全體集合！緊急轉移！”
窯洞裡瞬間熱鬧起來了。
有人往外搬箱子，有人牽騾子套大車，有人把糧食袋子往車上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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