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下達分兵命令的時候，天剛亮透。
豬木三郎和犬養一郎各帶一個大隊，從東西兩翼向根據地腹地推進，林默的趙成武團跟著豬木，蘇墨晨團跟著犬養。
命令很明確，兩翼齊飛，中間突破，把八路軍的活動空間徹底壓縮。
豬木三郎跨上馬的時候，嘴裡叼著煙，臉上的表情比前兩天鬆快了不少。
分兵好啊，各走各的，不用再看高橋那張臉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跟在側後方的趙成武，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你的人在前面開路”的篤定。
“趙桑，你的兵在前面開路，我的大隊跟在後面。”
趙成武騎著馬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腰板挺著，臉上的表情做得恭敬得很：“是，豬木君。”
他策馬往前跑了一截，把一營長叫到跟前，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
一營長聽完點了點頭，帶著人往前面走了，那些兵揹著槍，排著隊，腳步踩在土路上沙沙響，看著倒像那麼回事。
走了不到一炷香，前面傳來一聲槍響。
一營長的人“發現”了一支八路軍的後衛小隊，二話不說就追了上去。
隊形散得跟趕集似的，有人往左邊跑，有人往右邊跑，槍口全朝著天上，嘴裡喊著“追啊”“別讓八路跑了”。
豬木在後面聽到槍聲，煙從嘴裡拿下來，眉頭一挑，催馬往前衝。
“前面打上了！跟我來！”
他帶著大隊往前衝，馬蹄踏在土路上揚起一片塵土。
趙成武跟在旁邊，嘴裡喊著“豬木君小心”，臉上的表情做得緊張得很。
追著追著，前面那些人拐進了一條山谷。
山谷不寬，兩側是矮坡，坡上長滿了灌木和枯草。
趙成武的人追進去之後，腳步明顯慢下來了，有人在路邊蹲下來繫鞋帶，有人靠在石頭上喘氣。
豬木的大隊跟著拐進去的時候，山谷裡安安靜靜的，前面那支八路軍後衛小隊已經沒了蹤影。
豬木勒住馬，掃了一圈兩側的山坡。
空的。
他剛想下令撤退，兩側山坡上的灌木叢裡忽然冒出一排排人影，灰布軍裝，手裡的手榴彈已經拔了保險銷，引信在風裡嘶嘶冒著白煙。
豬木的臉當場就白了。
“撤！往後面撤！”
他扯著嗓子喊，嗓子都劈了，但手榴彈已經從兩側山坡上砸下來了，密密麻麻的，跟下冰雹似的。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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