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報傳到服部帳篷裡的時候，服部正靠在行軍床上吸氧。
軍醫把氧氣袋擱在床頭，一根管子插在服部的鼻孔裡，他的胸口起伏得很淺，嘴唇泛著灰白。
他接過戰報掃了一眼，又看了一遍，然後手指慢慢攥緊，把那張紙攥成了一個團。
“兩個大隊！”他的嗓子嘶啞得像砂紙刮鐵皮，“一天之內損失了一千多人！豬木和犬養是幹什麼吃的！”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被軍醫按回去了。手按在胸口上，按得指節發白，呼吸比剛才更急了。
林默站在床邊，彎著腰，臉上那副“我也很震驚”的表情做得恰到好處。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的誠懇。
“旅團長閣下，豬木君和犬養君可能確實不太適應這種正面作戰，我的人跟他們配合的時候也感覺……有些吃力。”
服部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那層東西沉了沉。
他沒有接話，但那雙眼睛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默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旅團長閣下，豬木君和犬養君那邊，不如讓他們暫時休整，我的人頂上去，我的兩個團雖然訓練時間不長，但士氣還在，總比兩個殘破的大隊要好用。”
服部沉默了幾秒。
他的手從胸口放下來，擱在被子上，手指頭微微蜷著。
他盯著帳篷頂看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安排。”
林默彎著腰退出了帳篷。門簾落下來的一瞬間，他直起腰來，站在夜色裡把那口氣慢慢吐出來。
服部的臉色比他預想的還差，氧氣袋從下午就沒拔過，軍醫進進出出好幾趟，每次出來臉色都沉一層。
藥效的時間視窗已經過了二十三天，按系統裡的說明，再拖下去就超出範圍了。
但他不急。
讓服部在掃蕩期間自然發作，比什麼都強，死在前線，死得合情合理，誰也查不出問題。
當天夜裡，豬木和犬養被從一線撤了下來。
撤下來的命令是林默親自去傳達的。他騎著馬到了豬木的臨時營地，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豬木面前，臉上的表情做得沉痛得很。
“豬木君，旅團長閣下讓我來傳達命令，你的大隊暫時休整，我的人頂上去。”
豬木正坐在帳篷門口，手裡攥著一把草棍，一根一根折成兩截，聽見這話，折草棍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頭來看著林默，那目光裡的東西複雜得很，有不服，有憋屈，還有一層壓在底下的怒火。
“休整？”豬木把手裡那半截草棍往地上一扔，“我的人還能打。”
林默蹲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替你著想”的誠懇：“豬木君，你今天傷亡太大了，弟兄們需要喘口氣，八路在後面還有大部隊，接下來幾天仗會更硬，你帶著殘部上去，萬一再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跟旅團長閣下交代？”
豬木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來，轉身走了。
。呆發頂篷帳著盯，上床軍行在躺養犬，辭說的樣一是也邊那養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