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5章 宋江之死甘露寺正殿的門虛掩著。
殿內沒有點燈。
暮色從窗欞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灰影。
劉備的畫像懸在正堂，畫中人峨冠博帶，雙手攏在袖中，面容在昏暗的光線裡模糊不清。
北宋時尊劉貶曹，所以在北固山的甘露寺中有劉備的畫像。
香案上積了一層薄灰，香爐裡插著三支燃盡的殘香，灰白色的香灰落在案面上，被穿堂風吹散了些許。
宋清邁進門檻時，腳步放得極輕。
殿裡很靜。
靜得能聽見自己衣袍摩擦的窸窣聲。
他站在門內，眼睛適應了片刻昏暗的光線，才看清了蒲團上跪著的那個人影。
宋江跪在畫像前，背對著殿門。
他沒有磕頭，也沒有祈禱，匍匐在地的跪著，一動不動，像一尊被遺忘在殿內的泥塑。
宋清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走過去，在宋江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跪了下來。
“哥哥。”他喚了一聲。
宋江沒有回答。
宋清等了片刻，又喚了一聲：“哥哥，我們......如何是好？”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殿內的寂靜把這句話吞進去，連回音都沒有。
宋江的肩背紋絲不動，像是根本沒有聽見。
宋清膝行往前挪了半步。
“哥哥......”
他的膝蓋碰到了一樣東西。
低頭看時，是一小灘深色的液體，正在蒲團邊緣緩緩洇開。
殿內光線太暗，他一時分辨不出那是什麼。
直到他伸出手去觸碰，指尖傳來黏膩的觸感，湊近眼前才看清——
是血。
宋清猛地直起身，一把扳過宋江的肩膀。
宋江的身體隨著他的力道歪向一側，頭往後仰，露出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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