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慶和王稟不是傻子,童貫和譚稹都跑了,他們兩個面對兵強馬壯,士氣高昂的明軍怎麼可能死守江寧。
所以,劉延慶只溜了少數人馬駐守江寧城,主力大軍全部駐紮在宣化渡口,也就是現在的浦口。
並且在江面上架了浮橋。
不架浮橋不行啊,不架浮橋沒有人願意留在江寧城。
如果江寧守軍一箭不放就跑了,自己也不好向朝廷交代。
而且,以童貫。譚稹之無恥,定會將兵敗的帽子扣在自己的頭上。
此時的方天定也並不是要真的就一舉拿下江寧城。
所以,為了不使宋軍馬上棄城而走,方天定命令四大元帥只圍住江寧城東南兩面,準備好一切進攻準備,沒有他的命令,不得進攻。
就在四大元帥不明所以的在江寧城東南兩面做著攻城準備,朱武領著梁山人馬將蘇州的糧餉運往潤州,同時準備“迎接”方臘之時,方天定在潤州府衙的後堂給韓世忠和梁紅玉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
潤州府衙後堂的燈點到第三輪,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光從窗紙透進來,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暖黃。
堂中擺了兩張方桌,桌上擱著七八碟菜,多是潤州本地的河鮮,清蒸鰣魚。紅燒刀魚。白灼江蝦,還有兩碟醬牛肉和一盤炒筍尖。
桌角立著三壇酒,封泥已經拍開了,酒氣混著魚鮮味在後堂裡瀰漫開來。
韓世忠今日換了身乾淨的青布直裰,腰間繫著一條新絛帶,頭髮用一根素銀簪子束得齊整。他臉上的刀疤還在,但整個人比平日鬆弛了許多,嘴角掛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梁紅玉坐在他身側,穿一件水紅色的窄袖衫子,髮髻上簪著一支銀釵,釵頭綴著一顆拇指大的紅瑪瑙,是方天定從蘇州府庫裡尋來送她的賀禮。
盧俊義坐在韓世忠對面,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他端起酒碗朝韓世忠舉了舉:“良臣,今日大喜,盧某敬你一碗。”
韓世忠忙端起碗來,與盧俊義碰了一下,碗沿磕出清脆的聲響。
兩人仰頭飲盡,盧俊義放下碗,抹了一把美髯上沾的酒漬。
燕青坐在盧俊義下首,他傷勢已愈,面色紅潤了不少。
他端著酒碗站起來,走到韓世忠面前:“韓五哥,小弟也敬你一碗。”語氣裡透著一股久違的輕鬆。
韓世忠笑著接過酒碗,一飲而盡,拍了拍燕青的肩:“多謝小乙哥。”
燕青拱手笑道:“不敢。”
魯智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經空了一個酒罈。
他端起第四個碗,也不站起來,粗聲道:“韓五,灑家敬你!”說著仰頭就灌,喉結上下滾了兩回,一碗酒便見了底。他把碗往桌上一頓,抹了抹嘴角的酒漬:“軍中兄弟們都說你氣力大,能撞開城門。當年灑家在相國寺也倒拔過垂楊柳,來來來,咱們今日比一比,看誰的氣力更大!”
他說著便要站起來,袖子已經擼到了肘彎以上,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
韓世忠也來了興致,正要應戰,方天定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魯師兄,”方天定端著酒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還是讓良臣留著氣力吧。他今晚還有大事要辦。”
魯智深一愣,銅鈴似的眼睛眨了眨:“大事?什麼大事?今天他成親,還能有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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