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金人的髡髮！”
“死了活該！”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往前擠，被明軍兵士用槍桿攔住了。
蔡慶上前一步，手上鋼刀已經出鞘，刀面上泛著一層暗青色的光。
金國使者抬頭看了一眼那口刀，用著半生不熟的漢話惡狠狠的道：“大金鐵騎……會把你們……統統踏平……你們會付出血的……”
“聒噪。”蔡福一腳踢在他後膝彎上，將他踹得趴伏在地。
蔡慶不再廢話。
他肩隨刀走，刀鋒橫過，一道雪亮的弧線在空中劃過。
“嚓”的一聲悶響，頭顱滾落。
血從頸腔裡噴湧出來，像滾水入雪般在木臺上漫開。
那顆頭顱滾了兩圈，停在臺沿，半截舌頭從張著的嘴裡伸出，眼睛還瞪著，正對著臺下的百姓。
臺下先是一靜，隨即爆出一片叫好聲。
“好！”
“殺得好！”
“再殺幾個金狗！”
一個老漢把手裡那根柺棍猛地往地上一頓，竟嗚嗚地哭起來，邊哭邊喊：“兒啊，給你報了仇了，報了仇了！”
方天定站在木臺側面，一直等到那陣叫好聲漸漸落下，才跨上木臺。
蔡福已將無頭屍身拖到一旁，蔡慶用一塊破布擦著刀上的血。
方天定站在木臺中央，北風掀起他大氅的下襬，身後那面“明”字大纛被風吹得滿天展開。
他朝臺下抱了抱拳，又放下。
“興仁府的父老們，”他的聲音沒有裴宣那樣清越，卻更沉、更厚，像一記捶在眾人胸口上的鼓，“在下是大明太子，北靖上將軍方天定。奉大明聖公之命，率領十萬大軍為前部先鋒，出師抗金，救我漢家天下！”
“十萬大軍”四個字一齣口，臺下一片譁然。
有信的，有疑的，有交頭接耳的。
但不管信不信，單看城外這片營帳和黑壓壓的人馬，這“十萬大軍”四個字便有了分量。
方天定沒有理會臺下的議論。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從老漢的淚臉到後生發光的眼睛，從抱孩子的婦人到還穿著孝衣的青年。
“我大明此番興兵，不為攻城略地，不為劫掠百姓。”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但有一樣東西，我方天定要拿！”
他抬手指向北方：“金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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