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周圍忽然靜了。
只有河面上木板的嘎吱聲和偶爾一聲孩子的啼哭遠遠傳來，被風扯得細碎。
石寶的刀鞘碰了一下腿側，響了一聲又沒了。
司行方的嘴張了張，喉結上下滾了一回，最終沒說出話來。
風又從河面灌過來，帶著水汽和泥腥味，吹得五人的戰袍和衣襬齊齊往後飄了一下。
就在這時，厲天潤猛地雙膝一曲，跪在了方天定面前的泥地上。
膝蓋磕在碎石裡，發出沉悶的聲響，濺起一小片溼泥。
他直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所有人都是一怔。
方天定趕忙去攙扶厲天潤：“厲帥，你這是做什麼？”
厲天潤不說話。
“厲帥，有什麼話就說，我們都是自家兄弟，你……你要做什麼！”
厲天潤沒有起來，反而把上身往前傾了傾，額角幾乎要碰到方天定的膝蓋，整個人弓著背，像要把自己釘進那片溼泥裡，聲音低沉的道：“如果聖公站在城頭，要我等退兵，那我們就清君側！”
這話一齣，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
難怪厲天潤下跪。
原來他是想掀桌子。
方天定看著厲天潤道：“你說什麼！？”
“殿下，屬下知道這話犯忌。可是若不除奸佞，大明危矣。”
厲天潤說完這句話，把頭又低了幾分，像是要把這句話連同自己一同交給方天定定奪。
旁邊幾人都沒有說話，但是，他們的目光都看向方天定。
方天定低頭看著厲天潤弓起的脊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起來。”
厲天潤的肩背繃了一下，緩緩直起身來，卻沒有立即站起來。
方天定沒有鬆手，仍然扶著他的胳膊：“厲將軍，你的心意我領了。可這一步邁出去，就收不回了。讓我再好好想想。”
他說完，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重新在石頭上坐下來，目光重新落回河面上。
石寶往前邁了半步，靴底踩進溼泥裡發出悶響：“殿下，你不能猶豫啊。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說話時腮幫的肌肉繃著，目光直直地落在方天定臉上，像是要把這句話釘進對方的耳朵裡。
方天定看著河面上又過去一撥百姓，偏過頭看了石寶一眼，語氣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再爭的篤定：“清君側者三個字，說起來容易，但是我們不能不思謀周全在有動作啊，讓我再想想，好好的想想，不要逼我。”
他頓了一下，緩了半拍才繼續說，“你們先去安頓百姓過黃河吧。這件事，回頭再說。”
。人何任看再有沒，面河向新重，目回收便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