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粘罕站在中軍大纛旗下。
他騎在那匹黑褐色戰馬上,手裡攥著狼牙棒的棒杆,目光從明軍陣前移到自己左翼,又移回正面,額角那道青筋跳了兩下。
他見過契丹人的鐵騎,見過宋軍的方陣,卻從未見過這樣一支漢人軍隊——前排倒下了,後排補上來,沒有人後退,刀砍在甲片上他們繼續往前捅,槍捅穿了肚子他們握住槍桿不讓拔。
“難怪斡離不和希尹都敗了!”完顏粘罕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不大,被四周的喊殺聲吞了大半。他偏過頭,朝身後的傳令兵吼道:“左翼壓上去!把那個黑鬼給我圍死!”
左翼的柺子馬接到了號令。
兩千餘騎從側後包上來,試圖從虎豹營的側翼切入。
明軍右翼的龐萬春第一個看見了柺子馬的動向。
他騎一匹青驄馬,手中長槍平端在鞍前,槍尖上已經沾了一層暗紅色的薄殼。
他偏過頭朝劉唐喊道:“柺子馬抄後了!你帶五百人堵住左面,我堵右面,解珍解寶居中!”
劉唐把朴刀從背上抽出來,刀柄上的纏布已經被血浸透了,摸上去滑膩膩的。
他沒有多話,拔馬便走,身後五百步兵跟著他從右翼外側展開,在枯草叢生的泥地上列成一道斜線。
解珍解寶兄弟各領三百人,從中間往前推,長槍和鋼叉從盾牌後面探出去,槍尖密密匝匝,像一道鐵蘆葦叢。
燕青從更外側的位置壓上來,他騎一匹黃驃馬,手裡握著一柄從金軍屍首上撿來的彎刀。
兩千餘騎分作數股,從左右兩翼同時包上來,一面馳騁一面放箭,箭矢貼著明軍右翼步兵的頭頂飛過去,落在陣中。
龐萬春的五百人堵住了左面,劉唐的五百人堵住了右面,可柺子馬從中間的空檔裡穿進來,分兩股朝後陣迂迴。
解珍解寶的六百人被隔在中間,前後左右都是金軍的輕騎。
龐萬春看見了解家兄弟的處境。
他撥馬往回衝,長槍挑開一匹擋路的柺子馬,槍尖扎進第二匹的馬腹,抽出來時帶出一蓬血霧。
劉唐從右側趕到,朴刀砍翻了第三匹,三人合力把解珍解寶從包圍圈裡接了出來。
可明軍的佇列已經被拐子馬衝散了,步兵各自為戰,長槍和朴刀在四面八方揮舞,有人被箭射中了後頸,有人被馬匹撞飛,有人被彎刀削去了半邊肩膀。
就在右翼即將被拐子馬徹底沖垮的時候,金軍後方忽然響起了一陣沉悶的轟響。
那聲響從北面傳來,起先像一面巨大的鼓被人在遠處不緊不慢地擂著,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重,像是有人把一萬面鼓同時敲了起來。
大地開始顫動,腳下的泥土在抖動,碎石子從靴底彈起來。
金軍後隊的步兵紛紛回頭,有人伸長了脖子朝北面張望,有人把盾牌從肩上卸下來提在手裡。
那轟響繼續逼近,曠野北面的地平線上,一道鐵灰色的線正在展開。
那道線越來越寬,越來越近,鐵甲碰撞的聲響混在馬蹄聲裡,連成一片低沉的潮音。
呼延灼騎一匹黑馬衝在最前面。
盧俊義在他右側,長槍平端,槍尖在灰白天色裡連成一道冷白的細線。
。指兩出寬刀大常尋比面刀,刀大柄長杆一使,翼左在麟馬
。來上了撞地直直隊後軍金朝兵騎甲千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