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的事情還沒完,新的麻煩又來了,雖然不是直接針對陳半夏的,但卻跟守拙園密切相關。
之前,守拙園四十口大缸新醬樣本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兩家檢測單位都認定守拙園新醬並無衛生問題。
這讓劉濟川大為光火,覺得折騰半天,啥也沒查出來,很是丟了面子。
覺得不再做點什麼,就對不起自己之前去守拙園折騰那一趟。
這一日,劉濟川親自登門滙豐樓,以可以讓“滙豐樓承辦年終的省商會年會”為籌碼,要求滙豐樓放棄使用陳家的醬。
這次,他沒有戴工作牌,不是以社會局身份來的,而是以劉家人的身份。
他的身後只有一人,但他卻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完全不把趙老蔫放在眼裡。
他到的時候,正是快要上客的時候,趙師傅不想跟他浪費時間,直截了當地說:
“滙豐樓用什麼醬,自然是滙豐樓說了算!”
劉濟川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眼中卻滿是不可置信:
“省商會的年會,可是很多酒樓擠破頭要爭取的,那麼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現在送到你跟前,你確定你要放棄?”
“如果以陳家醬為條件,那我肯定選陳家醬!”
趙師傅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劉濟川感覺自己又被重新整理三觀了,要知道,每年承辦省商會的商家,會自然而然地名氣再升一次層級,掌櫃的也會因此認識很多政界商界要員,對人脈的拓展作用那是非常大的。
所以很多人才會從年初就開始籌謀,只為拿到這個承辦權。
這個滙豐樓,送上門的都不要?
要說名氣吧,滙豐樓確實已經不怎麼需要再增加了,可是人脈資源,對於經商之人也是非常寶貴的,這麼重要的機會,就白白放棄了?
他有些不甘心,也覺得趙師傅可能是一時衝動了,再次開口,這次語氣誠懇了不少,不再有那種施恩者的傲慢:
“趙師傅,我叔父常誇滙豐樓的菜好吃,想結交您這個朋友,所以才多方運作一番……”
不等劉濟川說完,趙老蔫就利索地截斷他的話:
“那代我向劉先生道謝!不過不需要哈,我滙豐樓只管做好自己的菜就是。”
頓了頓,他又清了清嗓子,說:“幫我帶句話給你叔父,若是今後來吃飯,滙豐樓歡迎,若是別的,免談!”
這是把話直接說死了,不留任何餘地。
夠狠!夠絕!
劉濟川的目光開始變得陰鷙,他在想眼前這個趙老頭,何德何能敢跟自己的叔父叫板,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還是他背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靠山?才使得他膽子這麼壯、這麼頭鐵。
但他還是不想輕易放棄,最近叔父對自己越發看重,對堂哥倒有些置之不理的樣子,他心頭歡喜,就更積極出面替叔父處理一些事情了。
他也不知道叔父和堂哥之間發生了什麼,總覺得他們父子之間最近感覺怪怪的,不過只要能壓過堂哥一頭,他就心頭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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